见旭章眨着大眼睛等他,萧玠便打起精神,笑问:“就这点,吃完了呢?”
旭章道:“爹熬了好多好多,吃完还有的。”
萧玠笑道:“你当爹是个无底洞吗?叫阿耶怎么掏都掏不空的。”
旭章脸贴到他怀里,小声道:“反正每次阿耶想要什么,爹总能变来。”
是吗?萧玠回想,发现似乎真是如此。郑绥对他从来有求必应。
那这次,他怎么没把自己变过来?
***
七月流火,天气转凉,崔鲲辞京,郑绥动身。
自始至终太子未曾出面。
郑绥去东宫拜见,瑞官抱歉道:太子清早去白龙山祭奠阿子,还未回宫。
现在不是阿子的生日也不是忌日。郑绥明白,萧玠在躲他,便告辞走了。
郑绥晌午出宫,下午出行。
火炮乙营的统率共有两人,一个是他这个后起之秀,一个便是威名赫赫的老将赵荔城。两人行进路线不同,便分别前行。由于火炮乙营驻扎西南,且驻地隐秘,郑绥便未带车从,一个人转水路前进。
行船的是一双夫妇,船舱分隔两室,正好能住两家客人。船上靠水吃水,丈夫掌船,娘子采菱,这时节红菱正好,积满一甲板。舟娘子一个人忙活不过来,郑绥便出舱帮忙。
舟娘子笑道:“听郎君口音不像南方人。”
郑绥道:“老家在崤北。”
舟娘子奇道:“都说崤北苦寒,结冻的河面走人马都够了,郎君这活倒做的利索。”
郑绥笑道:“去吴州住过一段。”
他接过短刀,把根茎拢成一把切断,问舟娘子:“放篮子里么?”
舟娘子啧然:“郎君果然是个过日子的。从前不少北方的客人也来帮手,把菱秧全当草根扔了,却不知这才是美味。郎君自家也做菱秧丸子么?”
郑绥把切好的菱秧放进篮子,继续动刀,道:“家里的不吃荤,只煲过汤吃。”
舟娘子道:“这就是你外行了,你拿豆腐荠菜和菱角菜切得细碎,再取鸡头菱磨粉调匀,做素丸子,比肉丸子还要鲜。”
郑绥笑道:“受教,我一会找纸笔记一记,还望娘子不吝菜方。”
舟娘子笑着捋袖:“有郎君这样的相公,家里娘子有福气。”
郑绥手中一顿,解释道:“不是,家里有个兄弟。”
舟娘子啊呀一声,笑道:“冒犯冒犯,我瞧郎君的年纪如何也当成家立业了。”
郑绥一笑,不再讲话。
今日菱角丰收,靠岸休息后舟娘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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