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接过纸笺,打开看了好一会,忽然听到殿内低低的咳嗽声,他忙擦一把脸,将纸叠起贴胸口放好,跨步走进纱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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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梦阿玠,逢于故宫园子,望之,亭亭成少年。未及怀抱,倏然梦散。难为人道,寄《江城子》以怀。
年来残梦却相逢,故池东,小楼风。圭照啼痕、未语太匆匆。人世几多离恨事,终萍散,转头空。
欲寻又道万峰重,月华浓,与谁同?岂肯识吾、旒冕老青葱。捶碎山河都不是,星汉外,一宵中。
第27章
这段时间,郑挽青一直陪伴萧玠。除却照料他的身体,更极大地强健了萧玠的精神。萧玠病情渐好后,郑挽青常为他讲光明经文。其见地之通达明彻,堪称世之罕见。待萧玠基本痊愈,郑挽青方启程告辞。
萧玠笑道:“听姑姑讲到,南秦要新选大宗伯统管神祠之事,先生已在候选之录。在此祝先生诸事皆宜。”
郑挽青对此颇为平静:“多谢太子,一切听从天意而已。”
郑挽青离去后,天也渐渐暖和了,大伙受萧恒的嘱咐,晌午把竹帘子都卷起来,叫阳光照进东宫里。萧玠仍倚在榻上,手里捡一本《春秋经传集解》读。
这大半年他缠绵病榻,功课一应撂下,如今有些力气,便重新拾掇起来。太阳晒到书上,墨迹闪现一种矿石光泽的青金,连同萧玠的眉毛和睫毛,一应变成这柔和鲜亮的颜色。他翻过一页,正见阿子将炭盆搬到榻边。
萧玠道:“开春这样久了,还供炭。”
阿子将火钳靠在杌子上,道:“陛下嘱咐,殿中日日都要通风,怕殿下冷。”
萧玠放下书,道:“这炭不呛,也没有烟。”
阿子笑道:“殿下肺里的症候受不得烟气,陛下专门叫人取的银骨炭。这炭烧起来暖和,只这一点就能供一间屋子呢。”
萧玠眉头皱了皱,“银骨炭出自西山,开采颇为耗费,自打奉皇六年起就被陛下禁了。陛下为了我再取用,要人怎么说他?”
阿子服侍他之初只以为他脾气软和,久了才知道,越软和的人拗起来越要命。他不多讲,也不撤炭盆,起身时听见东宫外的棉布门帘一响,一段脚步声后,又是阁子的纱帘打起的声音。果然,秋童已经眉开眼笑地站在跟前,道:“今儿的药好了。陛下怕殿下刚起没吃早饭,叫人蒸了粉糕,殿下略吃一块再服药。”
自打萧玠这场病后,一应汤药都被萧恒包办,每日都是由甘露殿炖好,再经秋童亲自送来。近日来,东宫也有些异样,宫人轮值看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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