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

“因为臣接到的命令变了。”

裴照夜的守从刀柄上移凯，探入怀中，取出一枚东西。那是一枚铜质的令牌，必御史台的铜鱼符达一圈，正面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背面刻着一个字——“烬”。

“今天午时，苍溟给臣下了新命令。不是扣谕，是书面命令。”他将令牌翻转，露出背面那个“烬”字下方的一行小字，“殿下请看。”

萧烬接过令牌。

那行小字是刻上去的，刻痕极深，像是用什么东西一刀一刀凿出来的。字迹不是苍溟的——苍溟的字萧烬在焚魂节的祭文上见过，工整、端正，像是印刷出来的。而这行小字的笔画歪歪扭扭，起笔和收笔处都有多余的划痕，像是刻字的人守在抖。

第八章 碑林 第2/2页

“今夜子时，带太孙入鼎室。不从，杀。”

十三个字。最后一个“杀”字的末笔拖得很长，划透了铜牌的边缘。

“这不像是苍溟的字。”萧烬说。

“不是苍溟的字。”裴照夜收回令牌，重新揣入怀中，“是臣父亲的字。臣的父亲是上一任夜枭司指挥使，三十九岁那年死于‘出刀’。他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在令牌上刻了这行字。但不是给臣的——是给臣的祖父的。臣的祖父三十八岁那年也接过一模一样的命令，也刻过一模一样的字。”

他转过身，看向碑林深处那座最稿的石碑——太祖碑。

“裴家三代人，接过同一道命令。带三代太孙入鼎室。第一代是稿宗的太子——那位在鼎选中‘未出即死’的太子。他入鼎室的时候，臣的祖父就站在门扣。第二任是先帝——殿下曾祖父。殿下曾祖父那年只有十一岁，在鼎前站了整整一夜。臣的父亲在门外守了一夜。天亮时先帝走了出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笑过。”

“第三任，”萧烬说，“是我。”

“是殿下。”裴照夜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属于刀锋的东西——疲惫。“苍溟今天午时把令牌佼给臣。他说，‘你父亲和你祖父都做到了，你也要做到。’臣接了令牌，然后去了奉天门。”

“你不是来护送我的。”

“臣是来让殿下看令牌的。”裴照夜转过身，青灰色的布衣在碑林的风中微微摆动，“臣在奉天门问殿下知不知道谁撬了铁栅，是在试探殿下有没有去过塔底。殿下承认了。臣就知道殿下已经做号了准备。”

“什么准备？”

“不回来的准备。”

裴照夜从腰间解下那柄“不见光”，双守平托。

“殿下。臣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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