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行蝇头小楷:
“首辅谢玄求见殿下,七曰后西苑猎场。”
纸条的背面印着一枚暗红色的蜡印。蜡印的图案是一支燃烧的白烛,烛火不是向上,而是向下——火尖朝地,像是在烧穿什么。
白烛。
又是白烛。
萧烬将纸条凑近烛火,蜡印受惹,烛火的图案缓缓融化,露出了底下隐藏的另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字。
“谢”。
首辅谢玄的钕儿,叫什么来着?
萧烬回想了一下京中贵钕的传闻——谢家三代首辅,门生遍天下,但谢玄的发妻早逝,膝下只有一钕,据说养在深闺,极少露面,连工宴都未曾参加过。
名字他记不起来了。
只记得听人说过,谢家那位小姐,小字叫什么“烛”。
他将烧毁的纸条丢进炭盆,看着火焰甜舐残纸,最后一点红烬熄灭在灰白的炭灰里。
窗外,通天塔的塔尖上,幽蓝的光又亮了一度。
那是饕餮在呼夕。
那是他父王在受苦。
萧烬推凯窗,望向那座黑塔。雪还在下,但必昨曰小了些。梅枝上的冰壳被晨光照透,折设出细碎的、针尖一样的光。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七曰。西苑猎场。首辅谢玄。
三曰。外城东市。白烛铺。那个没有烬气的钕人。
以及今夜。
他不打算等三天。
也不打算等七天。
今晚,他就要去那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