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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是一个话多的人,对崔衍尤其如此,不管身边发生什么,她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就连檐下雏燕长大、院里朱栾结果,她也要趴在窗边同他闲谈几句。
但随着年岁渐增,她反而开始少言多思,有的时候,他甚至能看到她独自躺在秋千上,望天出神。
彼时,春风吹过,枝头新绿,崔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崔昭长大了。
她开始有了真正的烦恼,却不会再对他倾诉。
譬如上次院中闲谈,譬如昨夜的避而不答。
而他,面对这般纤细的少女心事,也应对得十分生涩,他并非不懂引导,而是难以把握其中的分寸。
他不是父母,亦不是姊妹,而是她的兄长。
这其中有着十分微妙的差别。
他们是兄妹、是亲人,却有男女之别,两人谈得深,便会逾矩,说得浅,她也没有问他的必要。
或许正是这点微妙,让她选择沉默。
平日和崔昭相处,他会注意分寸,但他以为,这是一种尊重,而不是因为顾虑男女大防不得不做。
他一直认为,兄妹之间,血脉相系,是不必为此顾虑的。
毕竟,别人是外男,哥哥就只是哥哥。
身旁友人有弟妹的,也曾对他说过兄妹之别,但他从未往心里去,在他的设想中,他和崔昭不会这样。
他们从来都是无话不谈的。
他自问是个开明的兄长,对崔昭虽有管教,却从未拘束限制半分。
她那些天马行空的出格想法,每每提起,他也从未说过一个不字,现在又何需对他藏起心事?
又或者,是因为事关陈璋,她才不愿详谈?
她已经到开情窍的时候了吗?
崔衍心头微动,望向晴好的天幕,乌眸中映着一轮初阳。
春天的日光并不炙热,隔着淡淡的云层和薄雾,反而有些涩然的凉意。
他想,崔昭就如同这春日朝阳,看着炽热,其实还很青涩,或许还未到时。
还未到时……
“陈录事,怎么今天看起来恹恹的,昨晚没休息好?”
两位同僚在院中休息,崔衍正在堂内翻看案卷,他不大在意地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陈录事叹气:“可不是,还是我女儿那事,老生常谈了,死活要和那个姓郭的在一起,闹得一晚没睡。”
刘主簿笑道:“也到年纪了,我儿子十五六时也这样,拉也拉不住。”
陈录事头痛:“那你说说,要怎么管才好,我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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