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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自欺欺人(第3/44页)

机钓出来原本隐藏在后面的先太子余孽……围点打援?

魏琅想不明白,也无心再想去弄明白了。

——就像魏琅这时候也不会再问李瑾:如果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魏守真竟然是在生产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必然会活不长久了吗?

不然为什么要把自己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托付给他人?

血崩难产,竟然也是在魏守真进产房之前,便已经可以自己清晰地预见到的吗?

魏守真当年到底是真的血崩难产吗?

还是为了“陛下的大业”而不得不血崩难产?

亦或者,便是像女帝话里话外所暗示魏琅的那般:其实昭明太子本人是个无情无义又无德无能的废物,魏守真实在是太过厌恶自己的丈夫与肚子里的孽种,故而才主动去血崩难产的呢?

魏琅只觉得自己心里实在是太累了,无力去分辨,也不想去分辨。

魏琅只百无聊赖地想,常言道:不聋不哑,不作阿翁,作为“最不可或缺”的李家人,她想要维持这一家四口的表面平静,或许得要是有的放矢,体面懂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魏琅甚至忍不住悔不当初、自欺欺人地想:如果从一开始,自己就控制住坏脾气,没有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女帝本人当面对峙、挑破身世就好了……

——只要没有开口问,她就依然可以自欺欺人地以自己的生母是大名鼎鼎、战功赫赫的舞阳侯魏守真而自豪,以继承魏守真的遗志而成长,继续把女帝一家三口当成自己的好母亲、好姐姐、好弟弟……

只要没有开口问,就不会在这时候如此痛苦地反问自己:我能活蹦乱跳到今天、李臻能容忍我这个“遗孤余孽”活到这么大,真就是因为魏守真当年颇合时宜地“血崩难产”前,抓着宫人的手提前托孤的那两句话吗?

——可就连那时候的魏守真都很“识时务”地知道,如果当年生出来的是个男孩儿的话,必然是要当场掐死以绝后患的……

父亲的骨、母亲的血,铺就了魏琅这十二年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魏琅不由自主地感觉反胃想吐,她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恶心。

李瑾却并不知道魏琅心中的百转千回,她只是忍不住惊惧地抱住眼前这个她隐隐有预感好像就快要失去了的妹妹,哽咽道:“对不起,阿琅,是我的错,是因为我太寂寞了,是因为我太想要有个妹妹陪着了……”

“都是因为我的任性,母亲才违背姑母的遗愿留下你在宫里,叫你遭受今日这些痛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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