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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他要叫人,我不让他叫,不然传出去成什么事儿了,我还真成他姓萧的弃妇了?当时阿翁也不在身边,他只能喊人把什么药都煎上,然后守着我哭丧。我连骂他的劲都没有,只能把手腕递给他。我说你别哭了,你帮我摸摸它还在吗?”

他说着,一只手搂抱住秦寄,像那个夜晚搂抱住腹部。秦灼说:“但你一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把梦里那一地的签子都搂在怀里,第二天早上,没有再流血。你姑父不敢随意请大夫,也不敢断定你有没有死掉。他不知道,但我知道。等到南秦,你已经能看出来了,他才松口气。但你姑姑气疯了。我回家当夜,她就要点兵打过大明山去。”

秦寄沉默一会,说:“姑姑居然愿意养着我,没有把我掐死。”

秦灼说:“你是我的儿子,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你很好带,生下来就很少哭闹。可那时候和你一个屋子,我怕我会做出追悔莫及的事。”

他看着秦寄的眼睛,说:“没有一直带着你,我很后悔。”

秦寄没说什么,左手合在他掌心,和他十指交扣。

秦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轻轻说:“对不起,阿寄,为这件事,为全部。我不能说我们两个的事和你没关系,这太自大了。可能有关他的事,你也不在乎。但我想告诉你,哪怕那个时候,你也不是一个从仇恨里出生的孩子。你的出生,就是并非仇恨的证明。”

秦寄说:“你一直爱他。”

秦灼说:“同其所以而已。”

秦寄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重新靠回秦灼怀里。这是秦灼第一次不像一个父亲,而像一个母亲一样地拥抱他。他一只手拍打婴儿般轻轻拍打秦寄,另一只手握着他,似乎联结两人的脐带从没有被切断。

秦寄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像还在秦灼肚子里,被羊水包裹。

他慢慢闭上眼睛。

……

这天晚上,白龙山诞生了一个梦。如果梦能够考察,梦主人很可能被认定为秦灼。

因为这是一个萧玠病危之际,秦灼回京的梦。

有关故事的另一种可能。

秦灼快马走驰道的骑兵队伍引起沿途万众瞩目,人们看到,那群白虎赤旗以火烧云的气势刮向长安。

在一个如血薄暮,秦灼马至东宫。

院中站着很多人,或陌生或熟悉的脸,以各式各样的目光看他,秦灼都不在乎。他匆匆推开殿门,迈进去的脚步却极其轻缓,似乎殿中人的生命其实是他的一场烟梦,稍一惊就醒了。

已经眼生细纹的阿双冲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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