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还没赶回,但萧玠已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匆忙纵缰上前,看到对面疾驰而来的轻骑队伍,和为首的一个戴甲身影。
是秦华阳。
秦华阳如何出现在大梁境内,萧玠有些意外。转念想起,萧恒辞秦后已经下达诏谕,秦公持印可在梁境畅行无阻。
也就是说,秦灼来了。
萧玠心跳如雷,几乎冲到和秦华阳面对面的位置才收住缰绳。他边张望边问:“你们怎么来了?大王呢?”
秦华阳却说出一句让他惊异万分的话:“臣快马加鞭,是来代传梁皇帝圣旨。秦公已经奉诏赶赴沅州战场,皇帝命你即刻返京。”
萧玠像中了一个霹雳,浑身不受控制地一个哆嗦,还没回神,手里已经被塞进一个坚硬之物。他不用打开掌心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秦灼的虎头扳指。
秦华阳的战马已经挨到红豆身边,他也侧身,在萧玠耳边道:“这是舅舅的意思。”
萧玠深吸口气:“阿耶他……”
“在沅州,阿寄和我阿耶都在。我阿娘已经率兵往赞州赶了。”秦华阳低声道,“你现在去,只会坐实他矫诏欺君的大罪,他是诸侯,甚至会按上谋逆乃至弑君的罪名……如果他的猜测成真的话。”
秦华阳的意思已经够直白了。
萧玠听到自己声音发抖:“他……”
秦华阳道:“为了你,他不会有事。”
萧玠似乎在努力镇定,但不一会,他却跳下马背,看了秦华阳一眼。
秦华阳会意,也下马跟去。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秦华阳回头,队伍已经被大雪淹没。他看着萧玠单薄的身体,劝道:“殿下,我们先……”
他被萧玠抱住了。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什么,萧玠整个人颤抖地厉害。他先是抽气,然后哽咽,最后极压抑地痛哭起来。哭声随即被风雪卷走,他的痛苦都不能在人间留痕。
秦华阳明白了。
他没说一句话,双臂极用力地抱住萧玠。
……
一盏茶的功夫后,太子和丹灵侯重新回到众人视野。在被雪染白的太子卤簿下,萧玠宣布新的行军指示——
奉皇帝诏,率兵返京。
***
虽然天气严寒,沅州却没有下雪,河水也没有上冻,激荡着洪亮的哗啦声。
这声音对太平时候的沅州人民而言自然是一桩好事,但如今,却成为东南沿海战局的第一道角声。
沅州营有一支水师,是五年前萧恒密旨建设的。但对于大梁的外交环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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