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根本不敢看秦灼脸色。却听秦灼问:“你想说什么?”
秦寄道:“一个死人总揽政事,一定是有人在中枢借其名义配合。除了皇后和国舅,不会有其他人选。但仗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如果萧恒一直不肯出面,而是由杨氏兄妹把持朝政,百官会不会有非议?到时候,他们怎么去请萧恒,地底下挖出来吗?萧玠皇太子的权力是皇帝给的,一个弑父弑君的太子,能有全尸吗?”
萧玠出此下策,说明东南战事已经十万火急。他要亲征,是要舍命去保一战之胜。
说到这里,秦寄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让萧恒用那个东西,哪怕苟活一年?”
陈子元忙冲他打眼色:“阿寄!”
秦寄脸上没有波动:“我的意思是,如果真要救他,就要抢在他之前抵达东南战场。”
他拿匕首指了指两个标红地点,“沅州赞州,我倾向先去沅州。赞州有一道翠风山做屏障,沅州地洼城矮,人口也多,夺此可乘平原入吴,进而拿下永安河段。”
这回是秦温吉叫他:“秦寄!”
秦寄把匕首插回腰间,对秦灼躬身抱拳:“我愿为王先锋。”
第183章
奉皇二十六年,正月初七,江南道大雪。
一支东宫轻骑以日行千里的速度飞驰而下,马蹄激荡的雪尘沾上一件白狐狸大氅也沾上萧玠冻红的脸。
跟随在侧的近卫多次看到太子转动手腕甩动手臂,知道他操缰的手已经疲惫颤抖,便劝道:“殿下,雪这样大,要不休整一会再赶路吧。”
萧玠抬头,越过太子卤簿,看到天空依旧阴郁如暴君脸色。他道:“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停下来才是要冻死了。沅州军情紧急,国事为要。”
他扬声道:“加紧行程,众将士辛苦!”
东宫卫齐声道:“愿为殿下驱策!”
萧玠再转一转手臂,便要打马赶路。突然,斥候快马赶来,吁吁喷出大团白汽:“殿下,前面有一支轻骑,正快马冲我们赶来。不知是否阻击?”
萧玠问:“看得清旗帜吗?”
斥候摇头:“雪太大了。”
萧玠道:“全军准备作战,再探,看清来人,听我号令。”
斥候领命赶去,萧玠立住马,拔出虎头匕首。全军将士也掣出兵器,刀剑锋刃在雪中闪烁耀目的白光。
萧玠隔着大雪,依稀能听到马蹄作动,也能看到对方模糊的旗帜。跳动的一团红影,像永不熄灭的火种。
赤旗,不是齐军的旗帜,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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