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刚好十五岁的郑挽青被摇签选中,你从小卓越的讲经能力让朝野上下无人质疑,就这样走上大宗伯的位置。”
萧玠拿出一支签筒,跪在一旁的蒲团上,说:“现在在你的神王面前,我要请他找出一个弑君的罪人。”
萧玠做完一个祝祷,开始摇动签筒。
哗啦哗啦的金签碰撞声里,一支签子一跃而出,轻盈地坠落在地。萧玠举起来看看,亮出那个名字——
郑挽青。
萧玠看到郑挽青两个眼睛像滚动的琉璃珠子一样几乎脱出眼眶。他笑了笑,将签子放回签筒,安慰道:“一次说明不了什么,要看神王判罪的决心。”
他又摇动起来,一次、两次、三次。
签子跳跃出来。
郑挽青、郑挽青,还是郑挽青。
萧玠说:“看来神王判你有罪。”
郑挽青道:“你在签子上做了手脚。”
萧玠将刻有郑挽青姓名的签子再度取出来,说:“你说对了一半。这支签不是纯金,而是镀金,内里是铅芯,手法到位可以确保每次更重的这一支先被摇出来。但这不是我做的手脚。
“这就是当年选中你做圣童的那支签子。”
萧玠从袅袅香烟中站起身,凝视郑挽青的神态和低眉神像几乎如出一辙。
“你以为你是上天选定来废立人君的,恰恰相反,是人君选择了你。并不因为神明之意,只因为你姓郑,是郑永尚公独传的子孙。”
萧玠将那枚签子丢在地上,金漆的剐痕下露出铅黑色的实心。
萧玠说:“大王慈悲,恩赐你在这座祠庙中供奉光明神直至终身,就当报答你对我、对秦寄的救命之恩。段元豹喂给他训练影子的蛊药只能延缓他的发作,真正为他解毒的是你。你是什么时候救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准备舍弃他?”
郑挽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像萧玠本身也不是为了索要答案。他离开前,最后道:“从今往后,不会有人打扰你清修。这里即将成为宫廷禁地,我是你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郑挽青当时是什么反应,萧玠没有留意。踏出门槛时他听到一阵唳叫,飞鸟掠过太阳,一股脑冲远处山峰冲去,变成一枚雕刻成神像形状、轰然坠落的棋子。
这不会给萧玠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对他二十四年朱墙生涯的经验来说,它只是一幅常见的宫廷晚景。
***
光明台还在修缮,秦灼便在相对完好的白玉台下榻。而梁帝父子要如何招待,他并没有下达明旨。官吏们难以揣测君心,战战兢兢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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