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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探望的镇国将军赶走了。

陈子元保持了对外人高深莫测的态度,说:“别探头探脑了,大王自有安排。”

赶走众臣,他便大步进屋,心道幸亏没个登殿上奏的。屋里,梁太子正跪在秦灼脚边,将一碗寿面捧到他面前请他吃。

陈子元一拍脑袋。

对了,今天八月十五,秦灼的寿日。

这一段乱成一锅粥,结果把这茬给忘了。还得是人家亲儿子,兵荒马乱,还记得擀寿面给他老子吃——虽然南方生日很少吃面食。

陈子元迈步要走,便听屋里喊:“干什么去?”

陈子元脚步一顿,已听秦灼继续道:“你把他护得好,就当给我送礼了。过来,有话问你。”

陈子元这才上前,见两人坐在罗汉床上,便往跟前的椅子里坐了。他扫了两眼,问:“阿寄呢?”

“他手伤了,刚服药。”萧玠道,“我叫他先歇息,一会再过来。”

陈子元奇了:“他倒肯听你的话。在家里倔的,谁制得住他。”

奇怪的是,萧玠脸上不太自然,那种神色很难形容,如何也不该是放在一个关系别扭的兄弟身上。

这一会,秦灼已经将面吃完。他肩部受了刀伤,没有见骨,已经包扎好了。秦灼另一只手握着萧玠,听陈子元那大嗓门不由蹙眉,“你轻声点,吵人。”

陈子元腹诽,我几十年都是这声量,你今天才嫌吵,突然福至心灵——吵人,什么人?

他往内殿瞭了一眼,隔着屏风看不真切,却也醒悟了。

秦灼不动声色看他一眼,转而摸了摸萧玠的脸,柔声说:“阿玠也回去睡一会,好吗?这些日没睡一个好觉吧?”

陈子元还记得上次萧玠初来对秦灼扭股糖似的不肯放手,以为如何也要再哄一会,结果萧玠规规矩矩答应了。临走前还冲自己躬了一下,说:“此番仰赖姑父回护阿寄,等他好了我带他登门致谢。”

陈子元嘴上应着,心里更迷糊。

萧玠不是拎不清分寸的人,自己看着秦寄从小长大,关系只怕比他要亲近,何来这番致谢?又一想,礼数周全,总是好教养,也没有再提。

萧玠一去,秦灼便开口问:“阿寄的手臂怎么样?”

陈子元重重叹口气:“只怕是坏了。你也看见了,这次他强行用右手……”

秦灼问:“再弄复生蛊呢?”

陈子元道:“羌地这蛊早断绝几十年了,再说,郑翁去后,天下何来如此神医?也就是郑挽青,你放心他治?”

秦灼沉吟:“一个残疾的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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