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玠一愣。
秦寄说:“吃。”
“谢谢阿寄。”萧玠冲他一笑,真的吃掉了。
他没有推三阻四,秦寄心里反倒不舒服,满桌荤菜给他夹了一遍,还舀了飘着油星的一碗汤。萧玠没有推拒,全部吃完了。
萧玠食量本就不大,又久不沾荤腥,到底难以克化。是以这顿饭吃到最后,他面上无恙,一只手伸到桌下揉腹。秦寄盯他一会,渐渐皱起眉心,问:“难受?”
萧玠笑了笑,“还好。一会有烟花,咱们去瞧瞧。”
秦寄不理,拽过他手腕摸脉,摸了一会,道:“给你夹你就吃,怎么不撑死你?”
“你夹的嘛。”萧玠看他脸色,笑道,“再说,海产不能过夜,不吃就浪费了。真的还好。”
秦寄看他一眼,眼神依旧冰冷,接着站起身,不知道往箱子里翻找什么,拿着东西出来,指着床道:“躺下。”
萧玠便依他躺下,见他从一只荷包里翻出几样干草,问:“这是什么?”
“艾叶。”秦寄拿过一只干净茶碗,倒进小半碗酒,放进几片艾叶,又擦亮火折,点燃纸卷丢进去。等火烧起来,秦寄问:”有石棉吗?就是火浣布。”
萧玠道:“库房可能有。”
“算了。”秦寄只吐出这半句,把手掌罩到火苗上方,“解开衣裳,肚子露出来。”
萧玠依言照做,秦寄便将烘热的右掌心覆在他肚脐上。
萧玠哆嗦了一下。秦寄的手掌并不像一个少年的手,粗糙,茧层很厚,按在皮肤上有些痒。
他很喜欢武事。这么小的孩子习武,一定吃了不少苦。
萧玠正出神,秦寄换了新烤热的左手替他捂肚子,问:“看我干什么?”
萧玠笑着摇摇头。
被秦寄照顾的感觉很奇怪,有些心酸,也有些熨帖。两人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灯火爆响和窗外烟花腾空的声音。
萧玠躺得有些迷糊,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脐上一热,秦寄把茶碗中的艾叶倒进棉帕,捂在他肚脐上,另一只手按揉脐上约莫四指的一个穴位。
萧玠睁开眼睛,看着灯火照亮的少年脸孔,突然说:“对不起。”
秦寄问:“什么?”
萧玠笑了笑,说:“本想带你去城墙上看烟花的。南秦过年热闹,不像这里,冷冷清清的。”
“南秦过年也是游神热闹。”秦寄说,“没什么意思。”
那你和我待着会有意思吗?
萧玠没有问出口,他多想在秦寄身上汲取一些他失去的那条亲情血脉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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