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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彻记得他当时用一种很家常的语气和娇娇说:“我答应她明天让她吃娘子做的杏仁豆腐,前提是她要跟着帮手。明早我送她来,娘子多带她玩一会,学做些旁的东西,再带她读两篇诗。今天事情结束会很晚,如果到时间我还没回来,娘子先陪她睡。”

同时,这天一早还有一个古怪的插曲。

萧玠整理冕服时,秦寄提出要走,再次被萧玠用他的伤势阻拦。秦寄虽然少年,但个头蹿得极高,他冷冷注视萧玠一会,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萧玠结系冠冕带子的手一顿,转头看他,问:“阿寄,你指什么?”

两个人的对峙第一次以秦寄败退作结。秦寄转身离开,这种类似逃避的行为比他之前的恶言恶语都更深地刺痛了萧玠。东方彻发现萧玠嘴唇颤抖,对留守城中的卫队道:“看好他,我回来之前注意他的行踪。不要让他出城。”

这两件古怪之事并没有扰乱太子出郊的计划。

这天春风熏人,君水水面金漪轻泛,太子率众越过萧玠曾赤脚追送郑绥的草坡,在高举天边的龙旗军旗下把他再度迎接。东方彻注意到,郑绥骑乘的那匹白马有些暴躁,连续多次刨地耸背,之前在郑绥面前温驯如羊的坐骑第一次显露烈马不驯的个性。他随之看到郑绥操控马缰的那双手,在旗帜阴影下射出皮肤苍白的光芒。

短短一月之期,郑绥似乎消瘦不少,听闻他诛杀公孙铄时受了不轻的伤,不知恢复得怎么样。

太子冲郑绥方向迈动一步,紧接着,崔鲲从马背翻下来,跪在那匹白马和萧玠之间,“险些叫齐军诡计得逞,是臣之罪过。”

萧玠将她搀扶起来,握了握她的手掌。接着把眼光落在郑绥身上。

崔鲲叫一声:“殿下。”这一声中似乎有些特殊含义,似乎也只有萧玠能领悟。

萧玠冲她笑了笑,看向下马下拜的郑绥。这么看了一会,上前扶起他的手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萧玠紧紧握着他的手,握着握着像握住一团虚无,手指缓缓滑下去。他转身时笑容满面,冲身后形形色色面目模糊的各路吏员扬声道:“今天中午君水之畔,本宫置酒设宴,列位臣工都要到场,一起为二位庆功!”

***

招待齐国使团的彩绶和桌案还没撤去,宴请樾州群臣的宴席已经摆开。太子面对君水举起酒樽,上告皇天,下祝河神。皇天洒下的阳光和河神供奉的水浪上下鼓舞,在不远处荡漾开一片粼粼金波。太子继而携崔鲲郑绥入座,众臣随之落座。

太子问崔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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