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玠似乎又听到萧恒捣药的声音,是他搏动的心跳声,砰、砰、砰。

***

再回行宫,萧玠渴望痊愈的心更加急切。我便循序渐进,和他进行更深入的接触。

我抚摸他的脸颊,也叫他对我这么做,在外人看上去,像一双情人。但我们心知肚明,我们只是两个交流病情的病人。哪怕我手指刮过他嘴唇和喉结时,他会像情动一样地浑身战栗。但我知道,那是恐惧,是那次创伤留下的残痕。

在这样的抚摸不过一日后,萧玠便要求再看《牡丹亭》。

皇帝对此依旧踌躇,但萧玠是个足够勇敢的人。我对皇帝说,裹足不前的更不该是我们。

皇帝道:“我陪他去。”

“臣会守在殿下身边,但建议陛下,最好不要陪同。”我隐晦道,“殿下的心结有关风月,此事不得见于尊长之前。”

皇帝沉默片刻,还是首肯。

因萧玠看戏生过事故,戏台上下,无人不紧张。这次唱到《惊梦》,小旦便声如紧帛,堪堪未裂。那男女的巫山之梦在花园中一起,萧玠额头已汗水涔涔。

在他表情即将产生裂痕前,我握紧他的手。

萧玠成功度过那个傍晚,生旦谢场之时,满园掌声雷动。

他额头抵在我肩上,满脸水迹斑斑,分不清是汗是泪。自始至终,我们两个一言不发,十指交扣。

萧玠秋天来到行宫,转眼已到深冬。几个月来,他基本恢复了与人交际的能力,只是相对更依赖我一些。如今年节在望,他同我讲,想要赶回宫中陪父亲过年。

他说:“过一年少一年。”

话已至此,我更没有阻拦的理由。

萧玠见我应允,难得眉眼俱笑,道:“你陪我一块,好不好?”

我问:“殿下回家,还是会害怕?”

萧玠一愣,冲我颔首。

对于回宫,他的神情有欣然,有紧张,却没有恐惧。这言行不一的原因,约莫是知我六亲断尽,怕我一人孤苦,所以以此为借口,拉我一块过年。

萧玠重新开始关心他人,并付诸行动。这是一个很好的讯号。

冬至,我和萧玠一同登车,一时之间,只听得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之声。

萧玠穿着全套冕服,太过沉重,隆冬时节,他耳后已出一层薄汗。我靠着车壁,不一会,萧玠便靠住我的手臂。宫门打开时,我几乎感到他胸口砰砰的震动。他紧张时还是习惯握我的手。

我捏了捏他的手指,道:“烟花。”

萧玠分过神,也抬头去瞧。烟花嗖然腾空,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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