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
萧恒冲一旁不知所措的秋童道:“你先出去。”
秋童应声,房门再度合上。
萧玠迈动脚步,站到他面前,问:“为什么非得是你的血?为什么不能割我的血?”
萧恒说:“阿爹身体里有两种蛊毒,已经长入血肉。只有这么养出来的药王虫,对你的病才有效用。”
萧玠低头看那只石臼。那虫子还没有被完全砸烂,汁液四溢。萧玠以为自己会作呕,但是他没有。
他把视线挪到萧恒手臂上,“这长久不了的。”
萧恒说:“你是我儿子,我会养你一辈子。”
萧玠平静道:“你死之后呢?”
没有说崩,没有说走,没有说仙去,他最直截残忍地说死。他逼视萧恒的眼睛,“你死之后,再怎么办?”
萧恒似乎不为所动,“到时候会有到时候的法子。”
萧玠说:“你知道我最多能活到多大年纪,就算吃这药,也不过多一日少一日的区别而已。”
萧恒说:“能多一日是一日。”
萧玠没说话,静静看他一会,从一旁找过干净的纱巾。萧恒顺他的意思,从椅中坐下,由他给自己包扎伤口。
缠过第一圈时,萧玠左臂同样的位置出现幻痛。他的手指开始哆嗦,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像个乖顺的儿子一样,说:“阿爹,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可能会照你的心意,直到你没有的那天——或者直到我二十岁那天才死去。但今天我知道了。”
他看着萧恒的脸,“如果你还要坚持,我今天就会死。”
一瞬间,萧恒表情扭曲起来,大股鲜血打湿纱巾,从伤口迸出。
但萧玠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替萧恒扎好手臂,缓缓俯身,从背后环抱住他,脸贴在萧恒脸侧。在这依靠里,萧玠近乎无情地说:“阿爹,我会好好治病,我会努力活下去,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甘露殿时,萧玠端起石臼,将那汁液倒进花盆。等他跨出门槛,才敢扶柱子弯腰喘气,已是一头大汗。
一只手递到面前。
萧玠闪躲一下,认出来人,撑着他胳膊直起身。
沈娑婆将他扶在臂弯,“阿子不见了您,直接慌了神。他和六率搜查行宫,臣领了腰牌,进宫来看看。”
萧玠点点头,“我没事的。”
“臣知道。”沈娑婆静了一会,叫他,“殿下。”
“您出门了。”
萧玠一愣,转头回望,甘露殿原地矗立,像父亲伤痕累累的肩膀。寂静之中,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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