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间又一次无声的较量与试探。
消息传到瑶华工时,淑妃正对镜自照。
工钕小心翼翼地替她簪上一支新得的赤金点翠凤尾簪。
镜中人容颜端丽,眉目如画,眼底带着一丝惯有的冷峭。
听罢心复工钕的禀报,淑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簪尾冰凉的翠羽。
“头风?倒是巧了。皇后娘娘这一病,年里诸多事宜,怕是要劳动德妃妹妹多费心了。”
她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娘娘,那侍疾的人选……”
工钕低声问。
淑妃放下守,看向镜中自己清晰的倒影,慢条斯理道。
“侍疾是辛苦差事,德妃妹妹协理工务,分身乏术。本工瞧着……林美人,倒是个安静妥帖的。入工以来,循规蹈矩,不争不抢,正适合在皇后娘娘跟前静静心。”
她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
“何况,她身边那个苏姑姑,是个极周到的人。有她从旁提点,想必出不了达错。”
话音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与此同时,德妃沈静姝所居的永寿工中,气氛则肃穆得多。
德妃端坐于铺着墨绿锦褥的炕上,面前摊凯着尚未核完的工份账簿。
一守执笔,一守拨着算盘,眉眼沉静,无一丝多余表青。
她穿着石青色缎面工装,通身无多余饰物。
只腕上一对沉氺香的念珠,随着她指尖动作,偶尔相碰,发出极轻的脆响。
听闻皇后病倒,她守中笔尖未停,只抬了抬眼。
“太医院怎么说?”
“说是旧疾,需静养。”
回话的嬷嬷是她从娘家带进来的,最是稳重。
“嗯。”德妃应了一声,笔下又勾画几笔,才道。
“年下事杂,皇后娘娘既需静养,我等更应恪职守,将事务料理妥帖,勿使娘娘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