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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阑珊(第3/3页)

她是如何亲密的,她是如何辗转在润玉身下的,越是想,越是愤怒。

而后化作金色流光,往璇玑宫去了。

润玉只着单衣,空坐于庭,老香樟枝叶繁茂,摇曳着春的喜悦。

指尖拂过书页,沾染了片刻墨香,眼中蕴韬,又去啜饮春茶。

春尖浮绿,茶香袅袅,琼鼻先尝,悦心。

茶波起涟漪,指腹更添三分烫,风骤然吹得暖,玉面藉笑,回首一眼,公子轻语,“旭凤。”

果然是旭凤到了,只见他收了金灿逼人的羽翼,寒了一张潘安貌。润玉心下思忖,如此这般,怕是兴师问罪,果然,他听得旭凤问:“兄长可是与穗禾做下了什么好事?”

好事?当然是没有做下的。原来是误会,只是,润玉收敛了温和,肃了鬓眉,不正面回复,“旭凤,这是我的私事。”

“兄长,我的一切你都可拿去。”旭凤抑了一口气,逼退了眼中赤色,他不愿这般说话的,于是故作宽容,“除了她。”

她是何人,心照不宣。润玉连生气也来不及,因为旭凤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同情而怜悯地说,“兄长,你可是有婚约的人。”

明明煦煦天光暖,却觉炎炎业火烧。

明明嘤嘤鸟啭欢,却闻冥冥泉台泣。

悬在璃白腕间的人鱼泪,似乎闻说主人悲酸,淡了光华。

“我的确是个孤独万年的命,可,子非鱼,你又怎知她不愿与我共咽孤独滋味,蹉跎神岁万万年呢?”润玉哑了嗓,如风催木叶,木叶苦苦缠绵,不肯屈下。

旭凤不曾想过,他的兄长,难得有了些烟火气,已不愿做神台上渺若微尘的星。

旭凤怒斥,“你怎可拖她入孤海苦旅!”

怎可?润玉负手,眺望九霄云殿七彩天光,沉声,“非我所愿,但命之所安,也甘之如饴。”

旭凤终究是说不过他的,因为他知道,两情若是相知,死生便可度外。他输在,穗禾不爱他,他单薄得只有一口意气。负气而去,只把好好一棵香樟,一息燃作香灰。

新入璇玑宫的邝露与破军只敢在火神走后,才探出头来,听了半天,他们什么也没有听懂,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残局。

邝露见着那白衣惹尘的夜神殿下,虚了虚身子,恭敬万分,“殿下,您的衣服沾了些灰渍,不若换一件新袍。”

润玉垂首,果然见白衣沾了些灰黑,他不甚在意,摆手示意不必。

皎皎者易污,没有什么,他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