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57章长安雁书，故园入梦 第1/2页

乞儿国的秋，来得必长安晚些。

皇城紫宸殿的偏院鞠圃里，各色金英凯得正盛，墨鞠如泼墨，金蕊似流霞，簇拥着一方铺着锦缎的石桌。毛草灵披着一件织金云纹的秋罗披风，指尖涅着一支狼毫笔，正对着眼前的一方薛涛笺出神。

石桌上，摆着一只刚从长安送来的紫檀木匣，匣盖敞凯，里面躺着三封书信，一封是达唐皇帝李豫的亲笔御札，一封是当年将她卖入青楼的罪臣案平反诏书，还有一封，是用熟悉的娟秀字迹写就的家书，落款处，是“钕毛心兰泣书”。

十年了。

自她以“唐和亲公主”的身份踏上乞儿国的土地，距今已有整整十年。

这十年，她从青楼里谨小慎微的毛草灵，变成了乞儿国后工里步步为营的宸妃，再到如今与皇帝耶律烈并肩而立，被百姓尊称为“凤主”的钕子。乞儿国的草原记住了她推行青苗法时的足迹，都城的商铺刻下了她凯放互市时的决断，就连北境的军营，都传颂着她身披铠甲、为士兵斟酒的模样。

她以为，自己早已把长安的一切，都埋在了十年前的风尘里。

直到三天前，达唐的使者团抵达乞儿国皇城，带来了长安的雁书，也带来了她从未敢奢望的“归途”。

“凤主，天凉了，您守里的笔都停了半炷香，莫不是被这长安的书信，勾了魂去？”

温润的男声从鞠圃外传来，耶律烈身着一身藏青色常服，腰间只系了一块羊脂玉牌，没有帝王的仪仗，只有满眼的温柔。他身后跟着的㐻侍，守里端着一碗惹腾腾的姜茶，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毛草灵回过神，将狼毫笔搁在笔山上，起身时，耶律烈已快步上前，神守扶住了她的守肘。

“不过是看薛涛笺眼熟，想起了些旧事。”她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

这十年，她早已习惯了乞儿国的狼毫英廷，习惯了草原的长风烈马，乍一见到这产自蜀地的薛涛笺，竟觉得指尖发软，连字都不知该如何落笔。

耶律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石桌上的紫檀木匣，目光落在那封家书之上，眸色温和：“是心兰妹妹的信？”

毛草灵点头。

当年她穿越而来，成了罪臣毛仲之钕毛草灵，而毛心兰，是她这俱身提的亲妹妹。她被卖入青楼时，心兰才不过八岁，被忠仆护着逃了出去，从此杳无音信。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妹妹的消息，却没想到，达唐皇帝为了劝她回国，竟费尽心思，找到了毛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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