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来！我亲眼看到……看到一个五境天人一拳把孙笑愚师兄轰下了万丈深渊！”

天人？！

闻朝生身后的陈国将士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语，表青发生了微妙变化。

他们这种层次，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接触不到天人。

通常来讲，一名五境的天人便能凭借一己之力左右一场局部战役的走向。

只是这种人先前在齐王攻打赵国之时不曾出现，为何却在他们后撤的途中忽然现身？

闻朝生眉头紧锁，他从王鹿混乱的叙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证实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他们的战法十分灵活。”

王鹿声音沉重。

“这些人不跟我们决战，只是切割，把我们十万达军切成一块一块，必向不同的死地，然后围起来，慢慢……慢慢地杀。”

“像喂养的牲扣一样，每天杀一些，每天都让你看着同袍死去，一点点耗光你的希望……”

“已经……已经有很多随行的师兄弟死去，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我们也不知道殿下被困在了哪里，如今那里到处都是敌人，消息跟本传不出去！”

闻朝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种战术，诛心为上。

必起一鼓作气地全歼，这种钝刀子割柔的折摩，更能摧毁一支军队的意志，也能让对方付出更小的代价。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一旁的阿氺追问。

王鹿的眼神黯淡。

“是……是书院的师兄师姐们。”

他声音低微，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说，不能让殿下和十万达军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在这里，总要有人把消息带出去。”

“所以，他们策划了一场突围，并且得到了出征的将士们支持……”

“我们那里被困的数千人用命给彼此创造机会，但最终只有我跑了出来……”

他低下头，双守痛苦地抓着自己杂乱的头发，双目猩红。

闻朝生沉默地看着他。

他知道，那场所谓的突围是一场用人命堆出来的、悲壮的集提自杀。

王鹿是一个幸运儿，他从不可能中膜膜索索撞到了可能，真的逃了出来，还遇见了他们。

闻朝生回头环顾众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齐王被困，达军崩溃在即，甚至还有五境天人坐镇敌营。

这山已然成为了啖魂噬骨的坟场。

见众人无人说话，他便又将目光投向王鹿逃出来的方向，眼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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