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是许汐言自己在那边说:“闻染。”
“原来是这样。”
许汐言没有说“你为什么要玩我”或“你为什么要骗我”。
从头到尾,只是一句无比克制的“原来是这样”。
这时奔驰车上,陈曦坐在副驾,从后视镜悄悄望着许汐言,还是与往常一样的坐姿,靠着椅背,耷着眼睫望着窗外的夜色。
陈曦知道她在跟闻染打电话,因为她唤了闻染的名字。
然后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陈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莫名觉得,看起来面无表情的许汐言,好像真的难过了。
闻染说过许汐言这样的人不会难过。许汐言有的是许多恣意的情绪,藏在她天生冷淡的外表下。
可那是陈曦跟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她内敛的、消沉的、也许她自己都不知如何应对的,那样一种难过。
闻染在电话那端说:“许汐言。”
“或许,你想知道我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那个人,是谁么?”
许汐言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
另一手的指尖,在西裤的褶皱上轻轻摩着。
第62章 “你想看看原版么?”
闻染紧紧握着手机。
她不知如果许汐言此时答一声“不想”, 她还有没有勇气把这话题继续下去。
脚边的伞,就像柏惠珍所说,便利店里买来的, 就算比地铁口卖的稍贵些、质量稍好些,也没到需要刻意去还的程度。
就像许汐言之前来喝茶,目光落于撑在阳台上的这把伞,也没让闻染还。
如果许汐言说“不想”, 她的勇气悉数耗尽, 估计会直接挂断电话。
那么她和许汐言的联系, 她此生之间和许汐言的联系,就到此为止了。
电话那端沉默着。
闻染指腹贴着手机轮廓, 反反复复的摩。
直到许汐言说:“一周后,我来找你。”
电话就断了。
******
第二天一早, 陶曼思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老友的一张窄窄单人床上。
她没什么宿醉的经验,猛一下起身,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她不得不坐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稳了会儿,才下床往客厅走, 看到闻染正收沙发上的枕头被子。其实沙发那样的窄而小, 是不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