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元年间,朝廷推行均田新制,打破了世家大族对土地的垄断。翻到教材第24页,看第三条,‘凡占田过限者,田归官,罪论徒’,这条法令直接影响后来两百年的经济格局。肇元帝是一位优秀的改革家,正是他在位时鼎故革新,才将已经走至末路的夏朝又续命八十年。
同时,他也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政治家,永康末年间,当时的瑞王李昶和皇后范氏联手,肇元帝假死脱身,隐姓埋名,以谋士的身份跟在李昶身边,这份隐忍和心性,比之悬梁刺股也不逊色。四年间,肇元帝搜集到李昶谋逆的证据,东山再起,用这些证据杀了李昶同党一个措手不及。”
底下有学生举手。
沈渡抬眼,看向后排那个男生,示意他讲话。
“教授,夏朝著名文学家方雯晚年时在《夏野佥载》中记载:‘及见天家所出,朱痕俨然,新若未干,乃知所谓铁证者,多出事后补作也。’很多人认为,那些证据是肇元帝为了戕害李昶伪造的。”
方雯因以瑞王门生入仕,虽未被牵连进谋逆,却也惨遭谪贬,其后三起三贬,最高只做到正三品的太常寺卿,从未进入过真正的权力中心。晚年远赴西南任一小知县,作出大量沉郁不得志的诗作,流传后世。
可见苦难实乃文学的温床。
晚年时,因多有睱余,方雯编写了一本私人笔记《夏野佥载》,记录了永康至肇元年间大量的朝政秘闻,虽是野史,却十分详实。承平末年被其后人发现,刊行于世,后一度成为禁书,直到夏朝灭亡,才被时人正视。
后面的朝代编纂史书,多有参考这本笔记。
沈渡微微一笑:“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已不可考,目前尚未有正史或确凿的证据推翻这一点。我知道,现在网上掀起了一股为瑞王平反的浪潮。我们抛去多余的正义感和窥探野史的兴奋感,客观地看待这段历史,瑞王勾结外敌,屯兵造武都是事实,他就是一个伪君子。”
最后一句话落下,下面顿时传来一阵不满。
“教授,您这话就太绝对了吧。”
“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要是瑞王成功做了皇帝,肯定也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
说话的大多都是女生。
沈渡耐心地聆听着,有些失笑。
夏史里有这么一句记载瑞王李昶的话:昶少以姿仪闻,见者以为天人。很多历史爱好者单单把这句拎出来,反复回味。
谁让史书里的李宣是“善威仪,跣足而行”呢,夏朝史官编的正史,有意突出了皇帝的威严,而让他的容貌尘封于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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