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衣角冷冰冰的从眼前一掠而过,王氏拉不住他,于是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个身影走进厢房,对里面的人说了两句,又携手离去。
一瞬间,她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当年的那个襁褓,被乳母接过,走上去异国他乡的马车,之后就再也不曾回过头。
于是满身硬提起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散了,王氏捂着自己的脸,慢慢的哭了起来。
王宫的消息并不比王后慢太多,楚南疏过去的时候,那边才刚刚炸开了锅。
玉陛之上,是铺着玄色鲛绡的龙椅,椅侧立着青铜鹤尊,青烟缕缕,漫过悬于殿中的钟鼎。殿外朔风猎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声里,满殿沉寂,只待一声钟鸣。
恒烈王一脸郁色。
他没有想过楚南宁能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不过也从未打算因此迁怒楚南疏。
——回来这么些年,王氏的态度他哪里还能看不清,王氏踩着楚南楚的骨血拿了荣华富贵,到头来对三公子的态度最差,楚钰河是心疼过的。
所以王氏养出的废物,带着王家的废物点心闯出的祸跟楚南疏又有什么关系?楚南疏只是那个弱小时候被做了垫脚石的可怜蛋而已。
更别提如今这个可怜蛋儿还自愿请命,要去往疫病最严重,也是哗变最严重的地方赈灾。
“你确定吗?疫病如今还没有解决的办法,一旦染上,哪怕你是金枝玉叶也说不准得折在那里。”
雍朔的江山,也不能总要这么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献祭,他根本没吃过雍朔几天的米,何至于如此。
但楚南疏却是格外坚定,他穿着棕黑色的朝服站在玉阶之下,拱手弯腰“让儿臣去吧,不为别的,就为那些人也是我雍朔子民。”
恒烈王神色一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做父亲的看着孩子好不容易养出的黑发,还有那多了一些肉的身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挥手“你去吧,需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需要什么都可以从国都带走。”
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即是众望所归也是我的私心,你会是下一任的世子。
这一次的整肃比起当初更加沉默也更加快速,一个月不到,去往灾区的队伍就从王都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部。
疫病很严重,比起疫病更严重的是哗变,这些人宁肯同归于尽,也不愿意再信任朝廷。
但正因为他们不愿意配合,所以伤亡将以倍数增长。
于是再等到王都收到急信的时候,就已经是楚南疏竟然不带任何人,孤身前往了乱军腹地。
不过还没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