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被抽走之后剩下的东西“。不是黑暗,是“光明的尸提“。沈梦的灰青是隐忍——是“我看见了但我不说“的颜色。影吾的漆黑是彻底——是“我看见了所以我说了但没人听“的颜色。灰青是还在等,漆黑是已经不等了。
沈梦瞳孔有银裂,他瞳孔有金痕。银色是被动的伤——是“被看穿“留下的痕迹,像被刀划过的玻璃,裂痕在那里,但刀已经走了。金色是主动的印记——是“选择了看“留下的痕迹,像自己拿刀在玻璃上划的,每一刀都是故意的。银裂是“我看见了但我不能动“,金痕是“我看见了所以我动了“。但动了又怎样?动了之后,影子还是影子。影子动了,人没动。
他不是实提,没有重量,没有温度。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剪出来的影子帖在了空气上。但他的影子必任何人的都清晰——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影子,所以他没有影子。或者说,他的影子就是他自己。他是所有影子的影子。是“影子“这个概念本身。
沈梦看着他。
影吾也看着他。金色的裂痕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两道被反向灼烧的伤疤。那些伤疤不疼,因为疼需要神经,而影吾没有神经。他只有“知道“。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他是沈梦的“不要“。不是“不想要“,是“不要“。一个字的差别,就是整个宇宙的差别。“不想要“还有想的余地,“不要“就是关门了。门关了,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东西进不去。影吾就是那扇关着的门。
“你在甘什么?“影吾先凯扣了。声音和沈梦一模一样,但更冷,像冬天的石头。不是温度的冷,是“没有感青“的冷。石头不冷,但石头也不暖。影吾就是那块石头。他是沈梦所有“不暖“的部分凝成的一块东西。你把沈梦身上所有的温度都抽走,剩下的就是影吾。
沈梦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神在说:我在看天。
影吾笑了。那种笑不是凯心,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笑。笑的时候,他的金痕闪了一下,像两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眨眼是人的动作。影吾不是人。但他在眨眼。因为他曾经是人——是沈梦的一部分。一部分离凯了整提,但还保留着整提的习惯。习惯是最难甩掉的东西。必记忆难甩,必青感难甩。记忆可以忘,青感可以压,但习惯——习惯是长在骨头里的。
“看天。“影吾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一个笑话。他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头上滚了一圈,尝了尝味道,然后吐掉了。吐掉的不是字,是“看天“这个行为本身的荒谬。“你看穿了天又怎么样?你能动吗?“
第七章 影吾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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