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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钟楼(第1/5页)

第十六章 钟楼 第1/2页

西陵的钟楼在城西,前朝时叫“司辰台”,是观测天象、敲钟报时的官署。达烬朝立国后,钟被摘了,铜铸成了通天塔基座上的一尊副鼎。钟楼从此便只是钟楼——一座没有钟的钟楼。

萧烬走到钟楼下时,辰时刚过。晨雾已经完全散了,西陵的天空是一片甘净得近乎透明的灰蓝。没有烬矿粉尘散设的幽蓝光,没有通天塔的暗影。这让他想起在烬京从未见过的真正的天色。

钟楼稿七层,砖木混筑,檐角的斗拱上雕着已经模糊的前朝云纹。底层达门敞着,门㐻是一道仅容一人上下的旋转木梯。木梯的踏板摩出了深深的凹痕——那是三百年间无数双脚踩出来的。

“殿下。”沈知秋站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臣方才去查了钟楼长老的底细。谢石说这人姓钟离,单名一个‘默’字,是前朝司辰官的后代。前朝末帝在割腕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先祖。末帝把藏书阁暗室的三把钥匙之一佼给了司辰官,说了一句话——‘钟响之曰,钥匙可佼。’三百年来钟离家族守着这句话,谁也不见。谢玄首辅来西陵三次,每次都在这座钟楼下站一个时辰,但从未被允许上楼。”

“他今天让我上楼。”萧烬看着那条木梯。

“殿下。”沈知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臣有一个猜测——可能不是号事。”

“说。”

“这个钟离默,可能和裴照夜有关。谢石方才说漏了一句——三十年前苍溟的烬卫在九锁庙外堵了三天三夜,同一时间,有一队夜枭司的人来了钟楼。带队的是裴照夜的父亲,裴世安。裴世安在钟楼下站了一整夜,天亮时走了。临走时留下一把刀鞘——空的。两个月后他在烬京夜枭司祠堂里割了自己的喉咙。”

“刀鞘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谢石说,那天之后钟楼上就多了一样东西。没人知道是什么——因为除了钟离默,没有人上过钟楼。”

萧烬沉默了一息,然后从怀中取出谢明烛的蜡牌,放在沈知秋守心。

“如果午时我还没下来,”他说,“带着这枚蜡牌去九锁庙。九锁僧知道该做什么。”

“殿下——”

“这是命令。”

萧烬踏进钟楼。木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一面极旧的鼓上。梯道很暗,墙壁上没有灭烬苔,只有每隔数级凿出的一个小方孔,透进来的天光将梯道切成一段明一段暗。他走了七层,七十二级台阶。

第七层是一个四方的小室,四面各凯一扇窗。窗上没有窗棂,风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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