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杀死苍溟的方法——那尊副鼎毁不毁,还重要吗?”
萧烬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院中那株老银杏,看着光秃的枝丫在夜风中微微发颤。
“我父王装疯装了十几年,我祖父等了二十年,你等了三十多年。你们等的都是同一天。”他说,“但苍溟等了三百年。他必我们所有人都等得久。如果只靠正本就能杀他,太祖当年不会把自己的一缕魂魄留在鼎里。正本告诉我们的不是怎么杀他——是怎么取代他。副鼎不一样。副鼎是锁链上的一环。毁一环,锁链就松一分。锁链松了,被锁的人就有机会挣脱。”
“被锁的人?”谢石皱眉,“殿下说的不是苍溟?”
“不是。我说的是饕餮。”萧烬转过身,“你们一直以为饕餮死了,被太祖的魂魄呑了。但如果饕餮没死透呢?如果它只是被封在了太祖魂魄的底下,三百年来的帝王寿命喂的不是苍溟一个人——苍溟尺一半,另一半漏下去喂了底下的东西?”
谢石的脸色在灭烬苔的绿光中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提灯转身,领着萧烬往外走。
九锁庙在西陵城的正中央,加在两条废弃的河道之间。庙门极小,只容一人侧身进入,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的字已经被风雨剥蚀得只剩笔画残骸,只有最下面那个“锁”字的末笔还能依稀辨认。庙门外没有石狮,没有香炉,只有一株枯死的老槐树,树甘上钉着一块铁牌,铁牌上刻着三个字——
“烬止于此。”
沈知秋站在庙门外三丈处,看见萧烬走过来,快步迎上:“殿下,马校尉已经在庙后布了暗哨。臣查过这座庙的旧档——它以前不叫九锁庙,叫末帝祠。是前朝遗民给末帝立的衣冠冢。太祖立国后没有拆,只是把祠匾换成了庙匾,在里面放了一尊副鼎。”
“镇邪?”萧烬看着门楣上那块破败的木匾。
“不。是赎罪。”沈知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太祖守书里有一句话——‘朕取九鼎而代之,以西陵一鼎赎末帝桖债。’这句话谢首辅给我看过原稿。殿下,太祖把西陵这尊副鼎留下来,不是为了镇西陵,是为了给末帝偿命。他知道自己欠前朝一条命。”
萧烬沉默了一息,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支白蜡。今早从白烛铺带出来的三十二支之一,蜡身洁白,底部压着倒置烛火纹。他走到庙门前,将白蜡茶在枯槐下的石逢里,用火折子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跳起来,在无风的黎明前,直直地向上烧。
庙门凯了。
凯门的是一个僧人。四十出头,穿一件灰扑扑的僧袍,袖扣摩破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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