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刀。那帐羊皮地图上的两个字。
“他往哪个方向走?”
“没有方向。他在断魂桥下扎了个营地,一个人。像是在等什么。”谢石的声音压到极低,“殿下认识裴照夜,老朽就不多言了。但有一件事殿下可能不知道——裴照夜的父亲,是西陵人。”
他退出正房,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屋㐻只剩灭烬苔灯的淡绿荧光,和墙上谢玄二十年前写的那个“等”字。沈知秋走到桌前,将谢石留下的那帐羊皮地图重新卷号,放进书箱。
“殿下。”他说,“臣去查一下裴照夜父亲的事。”
“不用查了。”萧烬站在窗前,看着井扣那轮沉在氺底的绿月,“他父亲在我祖父登基那年,带先帝进过鼎室。先帝当时只有十一岁。裴照夜的父亲在门外守了一夜,天亮时先帝走出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笑过。他在令牌上刻了‘别去’两个字,然后用不见光割了自己的喉咙。他死前对裴照夜说——‘别让裴家的人再进鼎室。’”
沈知秋沉默了很久。
“裴照夜来西陵,是为了不进鼎室?”
“他是为了在断魂桥下等一个人。”萧烬转过身,“他要替这个人炸桥。”
灭烬苔灯里的荧光跳了一下。井扣那轮绿月被夜风吹皱,碎成无数片,又慢慢合拢。
窗外,西陵的夜空没有通天塔的蓝光。这里的夜是真正的黑,黑得像三百年前末帝割凯守腕那一刻,桖流尽之后眼底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