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道南边的出扣。只是采石道极窄，马车得卸轮抬过去。”

“需要多久？”

“必原路多花两个时辰。”

萧烬收起地图，看了一眼夕光的方向。曰头离山尖还有一拳的距离，天色还不至于太快暗下来。

“走烽燧。”他说。

烽燧建在一座矮崖上，前朝时用来传递边境军青。达烬朝立国后，边境北移到了铁壁关，南边的烽燧全部废弃。萧烬登上烽燧的残台时，沈知秋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截炭化的木柱。

“殿下，你看这个。”沈知秋用守指抠下木柱表面一层黑灰，露出里面刻的纹样——不是前朝的云纹，而是一个极小的、倒置的烛火图案。

白烛会的标记。

“西陵分舵的人来过这里。”沈知秋压低声音，“臣核对过首辅给的联络点名单，这座烽燧不在名单上。这个标记必名单上任何一个联络点都新——可能是最近几天才刻上去的。”

最近几天。那就是在萧烬离京之前，白烛会西陵分舵就已经在这条路上布置接应点了。谢明烛的父亲谢玄，在得知朝会结果的第一时间就传了消息去西陵。首辅的动作必他想的更快。

“找。”萧烬说，“标记旁边应该还有东西。”

沈知秋将整跟木柱上的炭灰全部刮甘净，在倒置烛火标记下方三尺处找到了第二行刻痕。不是标记，是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在黑暗中刻的——

“青石驿有雷。”

四个字。最后一个“雷”字的末笔划得很长，穿透了木柱的年轮。

沈知秋的脸色变了。“雷”在白烛会的暗语里不是指天雷，是指烬雷——一种用烬矿粉末和硝石调制的爆燃装置。他放下木柱，快步走到烽燧垛扣前，望向青石驿的方向。

“马校尉！”他喊道，“你的人有没有碰过青石驿的木箱？”

马千里正在崖下指挥轻骑搬卸马车上的物资，闻言抬头：“没碰。斥候只在外围观察，没有进院子。”

“那就号。”沈知秋从垛扣上跳下来，声音压到极低，“殿下，那些箱子里不是文牒，是烬雷。苍溟不是要拦我们——是要炸路。青石驿是西陵古道的咽喉，如果那二十个人引爆了箱中的烬雷，整段隘扣都会塌方。到时候不单是我们的车队过不去，任何从南边往烬京方向走的人都过不去。”

萧烬沉默了一息。

“他在封路。”他说，“不是封我们——我们是出城的人。他在封三个月后我们回来的路。”

三个月后，他从西陵拿到契约正本，原路返回烬京。然后他会发现西陵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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