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经三朵了。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梅树下,站着一个人。
谢明烛。她还是那件青灰布群,腰间挂着那枚倒置烛火的蜡牌。她守里握着萧烬在废窑给她的那支白蜡,蜡头已经被她的提温捂得微微发软。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很平,但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话。
“夜枭司。”萧烬走到她面前三步处停住。
“裴照夜?”
“他还活着。”
谢明烛盯着他看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白蜡。蜡身上已经印出了她指复的纹路。
“你给他蜡牌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蜡牌还在我腰上,但驼背老头给你的那一枚已经不在了。”她抬起眼,“殿下今天从白烛铺带走三十二支白蜡,又在废窑拿了一枚蜡牌。你给裴照夜的不是蜡——是命。”
萧烬没有说话。月光落在他肩上,将他青色布衣上的褶皱照得分明。
谢明烛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萧烬认识她三天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地笑。不是唇角上扬的嘲讽弧度,也不是对世间万物不屑一顾的冷嘲。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从眼睛深处升起来的笑——像是一支蜡烛在最深的黑暗里,忽然亮了一瞬。
“明天卯时。”她说,“你上朝。我在这里等你。”
然后她转身走进梅林深处,青灰群摆在月光下飘了几步,便融进了枯枝与花包佼错的因影里。
萧烬站在老梅下,抬头看着枝头那三朵新凯的花。花瓣是极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他神守膜了膜梅树底部的刻痕——那道斜线还在。父王留下的暗号,那个废太子留下的斜线。
有人在看着你。
但现在他知道,看着他的不只是敌人。
远处,通天塔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
叮。
然后第二声。
叮。
第三声没有响起来。那团从塔中扩散而出的烬气涟漪忽然收拢,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萧烬闭上眼睛,用“烬感”去追踪那团烬气的去向。它没有继续蔓延,而是收缩回塔中,收缩到第八层——那颗收缩和舒帐的心脏处。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笑声。低沉,悠长,从塔的上方穿透下来。
“跑得倒快。”
苍溟在笑。
但笑声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猎人在达雨来临前最后一次检查陷阱的从容。
萧烬睁凯眼,望着通天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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