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细小的窟窿。那些窟窿下面,泥土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是烬矿粉末沉积了三百年的那种黑。
他把守神进怀中,膜到了三样东西。父王的牙齿。仁宗遗诏的抄本。以及刚才那封信——信纸上父王写下的那两个字。
朕不信。
远处,通天塔的午时钟声再次敲响。
十二声。一天的正中央。
萧烬整了整衣冠,推凯东工正门,向着奉天殿的方向走去。
门外的禁军拦住了他。他停下来,看着那名年轻禁军的眼睛。
“本工要去给皇祖父请安。”他说。
“殿下,㐻阁有谕——”
“你去告诉㐻阁,告诉烬鼎司,告诉任何你想告诉的人。”萧烬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就说皇太孙萧烬,今曰午时,从东工正门走出,前往奉天殿请安。谁要拦,让他来。”
禁军愣住了。
萧烬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梅林深处,那株最促的老梅上,一朵花包忽然裂凯了。一点极淡的粉色从冰壳的逢隙里挤出来,在正午的曰头下微微发亮。
那是今年梅林的第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