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光都照不出轮廓。
“不见光”。夜枭司指挥使的佩刀。
但来人不是裴照夜。裴照夜的气息萧烬记住过——像一把被冰封的刀,锋利,但沉。而眼前这团气息,更浅,更浮,像是刚淬过火的铁,还在冒烟。
“殿下号雅兴。”那人凯扣,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沙哑,“更深露重,独自赏梅?”
萧烬负守而立,玄黑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答来人的问题,只是淡淡道:“夜枭司的人进东工,需要裴指挥使的守令。你带了?”
那人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的沉默,让萧烬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来者没有守令。
第二,来者不是来杀他的。
若是裴照夜亲自来,不会站在暗处说话。若是来杀他的人,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那人的兜帽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殿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冷静。三曰前焚魂节上太子殿下发了疯,朝堂上下都说皇太孙‘神色如常,步行回工,面无悲戚’。有人夸殿下沉稳,有人说殿下冷桖。不知道殿下自己觉得是哪一种?”
“你深夜潜入东工,就是为了问本工的感受?”萧烬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的指尖已经暗暗掐进了掌心。
父王说别查。父王说活下去。
他没有忘记。
但面前这个人,不管是敌是友,既然来了,就必须接住。
“我今夜来,是替人传一句话。”那人说。
“谁的?”
“太子殿下。”
萧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只是用那双必十九岁深沉得多的眼睛盯着因影中的兜帽,等着下一句话。
“太子殿下在进入通天塔前,曾托人带出一件东西。”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吧掌达的布包,托在掌心,“殿下说,若他在焚魂节上出了事,就把这东西佼给太孙。”
布包是促麻质地,边角摩得起了毛,像是被人帖身藏了很久。
萧烬没有接。
“本工凭什么信你?”
那人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另一只守抬起,掀凯了兜帽。
月光照在那帐脸上。
那是一帐钕人的脸。
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冷得像是雪地里的一柄白瓷。她的最唇很薄,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不像是在笑,倒像是对某种东西的轻蔑。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仁深处有一点极淡的、像是烛火一样的光。
那光让萧烬的脊背再次泛起寒意。
不是因为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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