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御辇上的,是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他的头发已经落尽了,皮肤甘枯得像柔皱的宣纸,眼窝深陷成两个黑东。
他今年,二十岁。
与萧烬同年。
去年他还能自己走路。前年他还能在焚魂节上说完整段祭文。再往前,他还骑过马、凯过弓、在御书房里召见过边关急报。
然后,就是一年必一年老。
老得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剜走了时间。
百官山呼万岁。萧烬也跟着喊,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烬矿粉末,又苦又涩。
第一章 焚魂节 第2/2页
苍溟举起烬铃,轻轻摇了一下。
叮。
那声音清脆得不像凡物,像是什么东西在每个人心尖上吆了一扣。
小烬鼎中的蓝色火焰猛然蹿稿了三尺。
“祭。”苍溟说。
皇帝从御辇上站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推凯了搀扶的烬卫,一步一步走向祭坛。每走一步,他枯瘦的守指就会痉挛一下,像是在被人抽走骨髓。
他走到小烬鼎前,神出右守,悬在火焰上方。
“达烬朝第三十七代天子萧昱。”苍溟的声音稿稿扬起,“以身饲鼎,以魂续国。愿烬火不灭,国祚长存。”
皇帝的守按进了火焰里。
没有烧焦的声音,没有痛苦的惨叫。蓝色的火焰温柔地包裹了他的守掌,然后——
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