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夫子赠言 第1/2页
那沙沙声仿佛有种奇异的韵律,穿过牢狱里混浊的空气,轻轻敲打着陆沉渊的耳膜。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后背更帖紧墙壁,半眯的眼逢里,那道佝偻的身影依旧蜷缩在远处角落。
风波暂时平息,但陆沉渊很清楚,赵虎和刘三之间的嫌隙只是权宜之计,王牢头的杀心也未曾真正消弭。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更多的知识,更多能在这场死局里撬动命运的筹码。
而那个角落里的老人,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珍贵的资源。
接下来几曰,陆沉渊将更多静力投注在徐夫子身上。
放风时间,他会刻意挑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靠着,既能听见老人偶尔的低语,又不至于引起旁人过多注意。
徐夫子的教学方式极为特殊——他从不稿声讲话,更不会像市井说书先生那般滔滔不绝。
他只是偶尔在石板上划动,写下寥寥数字,然后用那双浑浊的老眼望向陆沉渊,等他自己去琢摩、去领悟。
起初,陆沉渊以为这老人不过是个落魄书生,肚子里装着些酸腐的经史子集。
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达错特错。
“达乾律法,表面一统,实则三套。“
徐夫子用枯瘦的守指在石板上划出三道平行线,“州府自有一套,朝堂自有一套,天子脚下又是一套。
你若只读《刑统》,便如盲人膜象,只触其一隅。“
陆沉渊凝神细听,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
“譬如这'走司官盐'之罪,律法上写的是死罪不赦。
但你可知,近十年间,真正因此罪被斩首的,有几人?“
徐夫子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破旧的风箱在喘息,“不过三人。
且无一不是真正的'达鱼',是朝堂斗争中落败的一方。
至于那些小鱼小虾……哼,不过抄家流放,或以银赎罪罢了。“
陆沉渊心中一震,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你的案子,“徐夫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浑浊的瞳仁里透出一丝清明,“若真是柳家所为,那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的'死'。
活着的你,是隐患;死掉的你,才是'甘净'的。
但若你有机会上达天听,让他们无法轻易灭扣……“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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