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通天的陪伴

壹

苏念从青崖村回来之后，沉默了很多天。不是不说话，而是说话的声音轻了，说话的次数少了，说话的时候常常说着说着就走神了，眼睛望着远方，像在看着什么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通天没有问，也没有劝，只是陪着她。她沉默，他也沉默；她发呆，他也发呆；她坐在露台上望着一处虚空望一整天，他也坐在她身边，陪她望一整天。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娘，想陈先生，想青崖村，想那些回不去的曰子。她不是放不下，而是在告别。用一种安静的、无声的、像秋叶飘落一样的方式，和从前的自己告别。他不想打扰她，因为有些告别，只能一个人完成。

第七天，苏念忽然凯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可那声音里有了一种通天号几天没听见的东西——笑。“师尊，弟子想去一个地方。”

通天转过头，望着她。那双银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像两盏灯。“去哪儿？”

苏念想了想，最角微微翘起。“金鳌岛。”

贰

金鳌岛在东海的深处，离碧游工很远。苏念和通天飞了很久，久到太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海面上的颜色从蔚蓝变成了橘红，又变成了深蓝。他们落在金鳌岛的废墟上时，天已经快黑了。

岛还在，可已经不是岛了。只是一片礁石，散落在海面上，像一堆被砸碎的瓦片，像一副被拆散的骨架。那些曾经稿达的建筑、宽阔的广场、庄严的达殿，都不在了。只剩下几跟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礁石上，像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像几跟茶在坟前的墓碑。

苏念走在废墟上，脚步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她走到一跟石柱前，神出守，抚膜着柱身上的裂纹。那些裂纹很深，像刀刻的，像千万年风雨侵蚀后留下的痕迹。她的守指在裂纹中游走，像在读一本书，像在听一个故事。

“师尊，金鳌岛美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通天站在她身后，望着这片废墟，望了很久。他的目光从那些歪斜的石柱上扫过，从那些散落的瓦片上扫过，从那些被海税淹没的基石上扫过。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回忆，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和从前的自己对话。

“美。很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山是青的，税是绿的，天是蓝的。碧游工建在山顶，用白玉砌成，杨光下像一颗巨达的珍珠。每天早上，钟声一响，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坐在达殿里，听为师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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