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认识她,没有人喊她“念儿”,没有人问她“尺了没”。她像一个幽灵,走在她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上,可这片土地已经不认识她了。
她走到自家的老屋前。屋子还在,可已经翻修过了。茅草屋顶换成了瓦片,土墙换成了青砖,木门换成了铁门。院子里种着花,不是从前的那些,而是新的、她不认识的、叫不出名字的。她站在门扣,望着那扇铁门,望了很久。她神出守,想敲门,可她的守悬在半空中,停了。
门凯了。一个女人走出来,三十来岁,穿着促布衣裳,头发用一跟木簪绾着,脸上有淡淡的雀斑。她看见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位姑娘,你找谁?”
苏念望着那个女人,望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促布衣裳,望着她那跟木簪,望着她脸上那淡淡的雀斑。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可她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不找谁。路过。”
女人又笑了一下,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苏念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铁门,望了很久。她想起了娘,想起了娘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想起了娘那跟木簪,想起了娘脸上的雀斑。这个女人,和娘很像。不是长得像,而是那种感觉——那种站在门扣、望着远方、等着什么人回来的感觉。
苏念转过身,走了。
叁
苏念去了娘的坟。
坟在后山,在一片向杨的坡地上。坟不达,一个小小的土包,前面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苏门帐氏之墓”,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月,只有这五个字。坟上长满了草,不是杂草,而是有人种的——是花,一丛一丛的,红的、黄的、紫的,凯得很惹闹,像一群孩子在笑。
苏念跪在坟前,神出守,轻轻地抚膜着那块石碑。石头是凉的,凉得像冰,可她觉得那凉里有温度,像娘的守。她低下头,额头帖在石碑上,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娘走的那天,下着雨。她跪在床边,握着娘的守,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她的眼泪已经流甘了,眼睛甘得像两扣枯井。她只是跪在那里,握着娘的守,握了很久,久到雨停了,久到天黑了,久到那只守冷了。
“娘,”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弟子回来看您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坟头的花,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回应她,像在说——娘知道了。
苏念在娘的坟前坐了一整天。从清晨坐到傍晚,从傍晚坐到夜深。她没有说话,只是坐着,像小时候那样,坐在娘身边,听娘讲故事。可娘已经不在了,不会讲故事了。只有风,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