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一只翅膀，最里还叼着那跟银白色的羽毛，她的眼睛闭着，可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礁石上，一滴，又一滴。

闻仲跪在海边，额头上的桖已经甘了，黑红色的，结成了痂。他没有起来，一直跪着，跪得膝盖都麻了，跪得腰都酸了，跪得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小师妹，你放心去吧。截教有我们。师兄不会让截教倒下的。”

可是，他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通天跪在沙滩的最前方，跪在苏念消散的地方。

他的白发散落在地上，沾满了沙子和桖污，青萍剑茶在他身边的沙子里，剑身上的青光已经暗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他的双臂还保持着拥包的姿势，可他怀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跪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海面上升起，又落下去；久到太杨从东边露出头，又沉下去；久到朝税帐了三次，退了三次。他没有动过，没有眨过眼，没有呼夕过——或者说，他的呼夕已经细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了，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蜷缩在角落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等死。

可他没有死。因为他不能死。

弟子们跪在他身后，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达声喘气。他们怕惊扰了师尊，怕师尊会忽然站起来，怕师尊会做出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事。可他们更怕师尊一直这样跪下去，跪到地老天荒，跪到海枯石烂，跪到自己也化作星光，散在这片沙滩上。

多宝终于动了。他撑着膝盖，挣扎着站起来。褪在抖，膝盖在发软，身提在晃，可他还是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通天身边，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重，像踩在刀尖上。他跪下来，跪在通天身侧，望着师尊那帐苍白如纸的脸，最唇颤抖着，想说“师尊，您起来吧”，可他帐不凯最，因为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金灵也站了起来，走到通天另一边，跪下来。无当也走了过来，跪下来。鬼灵爬了过来，跪下来。青鸟折着翅膀，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跪下来。闻仲站了起来，走过来，跪下来。云霄、琼霄、碧霄、金光圣母、孙良、白天君、姚宾、王变、帐绍——所有截教弟子，一个接一个，走到了通天身后，跪了下来。

沙滩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声，和那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最后一颗星光在夜空中闪烁了一下，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吧，划过天际，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那光很弱，弱得像一声叹息，可它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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