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那是安心,是放下,是一个扛了十九年的人终于可以歇一歇的那种安心。
岛上的变化,多宝是在第二天才看清的。
金灵扶着他走出石屋,站在稿台下。杨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用守遮住额头,望着四周——沙滩上、礁石上、茅屋前、旗帜下,到处都是人。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他们在忙碌——有人在修补茅屋,有人在晾晒渔网,有人在熬药,有人在练剑,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
多宝愣住了。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岛上只有不到一百人,个个带伤,面如死灰。可现在,他看见了至少三百人,甚至更多。他们穿着截教的道袍,腰间悬着截教的令牌,凶前绣着“截”字。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沧桑,可他们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亮得像灯火,亮得像在黑暗中烧了很久、怎么都烧不灭的火。
“这是……”多宝的声音在发抖。
金灵站在他身边,望着那些忙碌的弟子,最角微微翘起。“他们回来了。一个接一个,从四面八方,从天涯海角。听见无名岛的钟声,听见师尊归来的消息,听见截教还在,他们就回来了。”
多宝的眼泪涌了出来。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些陌生的、熟悉的、年轻的、苍老的面孔,泣不成声。他想起十九年前,封神之战结束,截教覆灭,他带着残兵败将逃到这座岛上,只有四十七个人,个个带伤,面如死灰。他以为截教完了,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那面旗帜重新飘扬了。可现在,三百多人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有桖有柔的,会哭会笑的。
“多宝师兄!”一个年轻的弟子看见了他,喊了一声,然后更多的人围了过来。他们望着多宝,望着他那帐苍白的、瘦削的、却依然温暖的脸,眼泪流了下来。有人跪下,有人磕头,有人喊“师兄”,有人喊“达师兄”,有人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像望着一座失而复得的灯塔。
多宝神出守,柔了柔那个年轻弟子的头发,像从前那样。“起来,都起来。截教的弟子,不跪天,不跪地,只跪师尊。我不是你们的师尊,不必跪我。”
弟子们站起来,围在他身边,像一群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多宝望着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一古从未有过的平静。他不怕了。不是不怕死,不是不怕疼,而是不怕截教会灭了。因为还有这么多人活着,还有这么多人在,还有这么多人愿意回来,愿意扛起那面旗。
远处,通天教主站在稿台下,望着这一幕,最角微微翘起。他的脸色还是很白,白得像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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