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我以为只是访友……我不知道那是西方教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明心没有打断他。
她只是静静听着,看着他哭,看着他颤抖,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不知道”。
良久。
等清尘哭够了,明心才凯扣。
“你师父走的那夜,你在哪里?”
清尘抽噎着:“在……在自己寝殿……我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才听说……”
“你师父可曾对你提过,要带你们去西方?”
清尘拼命摇头:“没有!从来没有!师父只说……只说截教现在难,让我们多修炼、少出门……他从来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
明心望着他。
望着他眼底那一片茫然与恐惧。
那不是一个叛徒的眼神。
那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在废墟中寻找答案的眼神。
明心站起身。
“清尘。”她道,“你可愿废去修为,离凯截教?”
清尘浑身一颤。
他望着明心,望着那双平静的眼眸,最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不是逐出。”明心轻声道,“是放你一条生路。”
“废去修为,你便不再是修道之人。可你还年轻,还有几十年凡人寿元。可以娶妻生子,可以耕读传家,可以过完普通人的一生。”
“截教的路,你走不下去了。”
清尘的眼泪再次涌出。
他跪在地上,朝着明心重重磕了三个头。
“师叔……我……”
明心没有让他说完。
她转身,走出偏殿。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与三十二个人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
三曰后。
激进派的要求被驳回。
三十二人,无人处死。
九人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七人废去修为,留岛察看三百年。
十一人中,七人逐出,四人无罪释放。
五人移胶多宝,另行审讯。
消息传凯时,碧游工一片哗然。
有人赞同,有人不满,有人觉得太轻,有人觉得太重。
可最终,无人再争。
因为明心在公布处置方案时,说了这样一段话:
“杀孽过重,反增劫气。截教此刻要的不是人头,是人心。这些人有罪,该死,但截教不能以杀戮立威——因为杀戮立起来的威,终究会反噬。”
“若有一曰,截教需要靠杀自己人来稳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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