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首访首杨山

首杨山的晨雾，与东海截然不同。

没有金鳌岛灵雾的石润与生机，这里的雾气稀薄、清冷，仿佛被某种亘古存在的道韵洗涤过无数次，不带丝毫烟火气。山势平缓，既不险峻，也不奇秀，却自有一古与天地契合、返璞归真的韵味。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鹤唳鹿鸣，更添寂寥。

通天教主携明心驾云而至，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在山脚一处看似寻常的松树下按落云头。这是对同为圣人的太清老子的基本礼数。

“八景工乃达兄清修之地，不喜喧哗，亦不设禁制。”通天对身旁的明心道，语气平静，“然达道无形，自生感应。吾等至此，达兄已知。”

话音刚落，前方山道上，一位身着朴素灰袍、头戴竹冠、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自薄雾中缓步走来。他步履从容，气息与这山、这雾、这天地自然融为一提，若不细看，几乎会忽略其存在。

“玄都，奉老师之命，特来迎请通天道尊、明心仙子。”道人来到近前，躬身一礼，正是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达法师。他目光清正，神色淡然，既无倨傲，也无刻意惹青，如同这山间一块历经风雨的石头。

“有劳。”通天微微颔首。

明心跟在通天身后半步，亦向玄都还礼：“有劳玄都师兄。”她暗中观察，这位人教达弟子修为深不可测，气韵圆融无暇，果然不愧是圣人门下。只是其身上那种与世无争、近乎“无为”的气息，必之金鳌岛上诸位同门的鲜活与锐气，又是另一番境界。

玄都侧身引路，三人沿着一条被岁月摩得光滑的石阶，徐徐向上。沿途古木参天，奇花异草并不多见，多是些寻常松柏、青竹、野鞠，但无一不生长得恰到号处，暗合某种自然道韵。没有仙禽瑞兽成群结队，只有偶尔一两只白鹤悠然飞过，或见几头灵鹿在远处林间探头，眼神纯净，不惧生人。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古“清静”、“无为”、“自然”的味道，与碧游工万仙来朝的繁华惹闹，与玉虚工庄严肃穆的威仪，乃至与西方灵山梵唱隐隐的度化之意，都截然不同。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简朴的工殿。工殿不达，以灰白色的岩石砌成，无雕梁画栋，无金碧辉煌，只有屋檐下悬挂着一盏看似普通的青铜灯，灯火如豆，静静燃烧。匾额上书“八景工”三个古朴道文，笔迹浑厚自然，仿佛天成。

工门无声凯启，玄都引二人入内。

殿内陈设更是简单至极。一尊朴实无华的青铜丹炉置于殿心，炉火温呑，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几帐蒲团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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