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医院给宋峤打电话,她在傍晚的时候独自驱车过去。医生说的话和之前大差不差,依然劝她放弃,时间真的太久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但越往后拖,活着的人只会越痛苦。
宋峤说,她知道的,她想最后再去看看梁修祺。
他躺在重症监护,病床周围都是仪器,身体插着管子,但依稀的容颜和往常无异,这让她总有错觉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
宋峤二十岁大学毕业进入鑫远,在同一年认识的梁修祺。
她虽是父母老来得女,却没有得到太多溺爱,也没被当继承人培养,爸爸是想让她读哲学,将来在国外的大学当个教授什么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因为只听爸爸说过一次。她小的时候,宋景山很忙,一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他一次。
后来她的哥哥因为意外过世,父母那几年都沉浸在丧子之痛里,十分消极,更无暇顾及她了。
哥哥太耀眼了,她就显得黯淡。哪怕明珠陨落,她也始终无法代替他。
公司里没人知道她是宋景山的女儿。她入职后,给当时的老总做秘书,秘书办有五六个女孩子,本科毕业,身高长相也都差不多,穿着公司统一发放的工服,分别负责整理回复邮件、统筹和接待、起草各种文书通知,全是支持类的行政工作。
宋峤不适合那份工作,宋景山是知道的,想让她知难而退,就让她自己选的自己受着,在公司里碰见,连个正眼都不会给她,更不会跟她说话。
她性格高傲,当时的老总不喜欢她。不是批评她的会议统筹一塌糊涂,就是骂她连杯茶都沏不好,水太烫了,客人从进来就没喝过一口,问她是不是长了副猪脑子?
宋峤大受打击,但不想承认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她跟自己较劲,她一定要做到最出色。
第二天上层要开百人大会,前一天她还在协调会议室,起草通知,布置场地。时间已经很晚,离家远的同事先回去了,宋峤留到最后,但工作没完成办公室先停了电,她给楼下的配电室打电话,被工作人员打太极给敷衍回来,说等等,结果等到十二点过后还没人来。
公司里每一个领导都是土皇帝,手里有点权力就为难底层工作人员。凌晨一点,她穿着死板的白衬衫和黑色铅笔裙,踩着高跟鞋,去跟人吵架。
他们看她恼怒发火,觉得好笑,嘻嘻哈哈,说小姑娘这么上火干什么,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有话好好说啊。那些笑声好刺耳,她在别人办公室大闹一场,如果还拖延不肯去看,她就赖在这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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