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很可能会器官感染、衰竭,情况只会更糟。
“我不会放弃他的。”
其实宋峤没有发出声音,看上去只是嘴巴张合了几下。这是心理性失声,人在遭受巨大的精神创伤后,大脑会进入应激状态,语言功能暂时被抑制住了。
医生看懂了,不远处的梁轸也看过来。梁轸是昨天到的。
没有家属签字同意,医院无权强行撤下呼吸机,从伦理的角度,他们是理解家属的心情的,只能慢慢劝她接受。
宋峤是梁修祺的配偶,梁轸在这件事上的话语权没有她大,但梁轸没功夫陪她闹了。
*
虽然奇迹没发生,但梁修祺的身体靠着呼吸机维持了一周多。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很怪,无论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有多么的举足轻重,他死了,这个世界看上去也不缺少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迅速回归正常轨迹,包括宋峤。
这天早上,李宝屏随司机来家里接宋峤,她从楼上下来,眼睛还是肿的,戴了副眼镜遮挡。
“吃早饭了吗?”宋峤坐下来。
“来的路上吃过了。”李宝屏准备在宋峤吃早饭的时候说一下即将召开的董事会安排。
宋峤:“我上午要去医院,约了美国的专家视频。今天梁轸回来,你帮我去接他。”
梁轸原本在医院等了几天,见宋峤迟迟不做决定,有事又走了。
李宝屏觉得不妥当,说:“这个时候表现太过,恐怕会显得刻意逢迎了吧?他长大了,你的好意他未必心领,反而觉得你图他什么。”
宋峤知道李宝屏的意思,“继子讨厌后妈不是很正常么,跟我做什么没关系。”
李宝屏抬手,用食指挠了挠太阳穴,他不想去啊。
“不要跟他计较,也不要怕他多想就什么都不做。”宋峤说:“他从小就没有妈妈,现在没有别的亲人。我做得再多,对他来说也是有限的。”
“好。”
“快点去吧。”
宋峤走到门口,朝阳的光晖透了进来,李宝屏的视线也落在她的身上。梁修祺出事以后,她瘦了好多,已是形销骨立,顾盼间有忧愁,还有他形容不出来的气质。李宝屏觉得,她特别像一只用翅膀裹紧自己的黑色蝴蝶,封闭,沉寂,但偶尔也会泛出润泽温暖的色彩。
宋峤回头,似乎对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