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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朝阳(第5/6页)

到屋中,脱下衣衫,换上常服,只道:“她向来如此,正是因为身体好,才只是受凉,而非风寒。

这两日看周大夫有没有时间,有的话,请他来看看。”

“是。”

丰水应声后,欲言又止:“打喷嚏的事,公子还是假装不知吧,娘子今早特意叮嘱,不让告诉您,说了就露馅了。”

崔衍穿衣的动作慢下来。

忽然间,他又想起刘主簿的话。

“这个年岁的孩子,都是半个大人了,心里很有主意,千万不可对着来,有时候该放手,就适当放手。”

“少卿大人,你也不过大她五岁,还很年轻,又怎么会不懂少年人的心思?

我们老了,十六岁已经太遥远,但你还近,好好回忆过往,应当就能理解了。”

想到这里,望着镜中的自己,崔衍一时有些出神。

他的十六岁——

他的十六岁,或许也不大能理解。

他十六岁时,崔昭正好十一岁。

这是个很奇妙的年纪。

她开始快速抽条,个子长高了、力气变大了,但心智没有变化,还是孩童心性,和小时候一个样。

她仍旧看不惯这陈规烂矩的世家生活、看不惯不把人当人的祖母、看不惯人人都戴着假面。

她就像这古朴深潭中的一团火,来的那天就在燃烧,多少年过去了,也不见熄灭。

大伯母说,她不愧是母亲养大的,说话做派简直一模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但那时候,崔衍看着她,却从未阻拦,他心中隐秘地想,闹得再大又如何?

正因为这些陈规烂矩,其他人再觉得她出格,不是也得忍下吗?

不敢推破,那就忍着吧。

那时候,祠堂就是崔昭的第二个家,她被罚去反省、禁闭抄书,他则去担保捞人,如此反复。

十六岁的崔衍,一边忙着准备科考,一边要照顾崔昭,哪里顾得上少年春情,更别提心思萌动。

他的精力只能分作两份,小份给科考,大份给崔昭。

可以说,除了科考之外,他的整颗心几乎都悬在了崔昭身上。

还没来得及蠢蠢欲动,便中了进士,成了状元,在一番喧闹与嘈杂中,跨入更深更静的官场。

他几乎没有这样躁动又迷茫的少年时期,即便回到过去,他也没办法感同身受。

依两人所言,他应当要适当放手的。

可什么才是放手?什么程度才算放手?

他从没拘束崔昭,她想做的事,他也未曾阻拦,就连去考太学,他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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