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想到那一晚不小心提到的事,崔昭长叹一声,把手里的书放下,看向院中花草。
她怎么就这么嘴快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叹什么气?不好好温书,反倒是来盯着我这些花看了。”
廊下走出一人,身姿娉婷,兰衣香佩,手握书卷,正是崔昭的闺中好友,名叫郑相宜,亦是京都有名的才女。
崔昭仰头,把书盖到脸上:“我要叹气的事可太多了。”
郑相宜上前,把书揭开,笑盈盈道:“少叹气,没听过吗,今生叹口气,来世便要少享一天福。”
崔昭坐起身:“迷信,我娘说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来生,所以,只管眼前这一世就好。眼下,叹口气我才舒坦啊。”
郑相宜一直觉得崔昭说话有趣,此刻也忍不住掩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崔昭郁闷成这样?”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崔昭更郁闷:“你怎么也这么说?”
“也?”郑相宜扬眉,“这么说来,世间还有我另一个知己?”
崔昭拉长语调:“是啊,你和崔衍肯定有的聊。”
听到是谁,郑相宜就不意外了,她轻笑两声:“那我还是和你更知己一些。如何,银子还差多少?”
“五十两。”崔昭把书放下,伸出一个巴掌,“都说一文钱难倒一个英雄汉,五十两都能难倒一个荆州了。”
闻言,郑相宜更开怀,片刻后,她看了看崔昭,又道。
“阿昭,那枚玉指环不便宜,你一不问哥哥要钱,二不外借,自己一个人凑到现在,只差五十两,已经很厉害了。
实在不行,就从我这里取罢,又不要你还。”
“不行,借钱哪能不还?”
崔昭托着下颌,“不过,离崔衍生辰只有两个多月了,时间紧凑,我再试试,届时还没凑够,就先向你借,我往后再还。”
郑相宜点头:“随时都行,只是要你别逼自己太紧。”
崔昭不是自怨自艾的人,还没叹几声气,那双眼又活泛起来,朝气十足。
“考学过后,我就出门,看看有没有赚钱的门路。”
郑相宜疑惑道:“京都活计不少,可要两个月凑到五十两,这些大抵不行罢?”
“我不是为了这个。”
崔昭坐在亭中,手中转着书本,看来的眼睛明亮。
“我母亲曾经说过,世道不好,要想活下去,人大多没有选择,但是可以这里要一点,那里要一点。
我打算出门试试,看能要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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