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他们现在没钱买一把好琴。
崔府有钱,却不奢靡,各房例银皆有规制,他们每月也都能领到份例,但算下来并不多。
祖母尚在,虽然还未分家,但各房都已经陆续开始打理自己的家产,他们除了例银之外,还有额外的收入。
但崔昭兄妹二人,家中无长,再加上之前年幼,尚不能操持家业,便一直只拿例银和一点遗留的分红。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要想买一把好琴,属实是要大出血,钱是有限的,自然不能在这里花太多。
崔昭明白的,便也没再纠结这事,只是沉默下来。
她想,她还差五十两,如果能想办法赚到,就可以……
铮然一声,崔衍开始调试另一根弦,手上不停,话却是对崔昭说的。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崔昭收回思绪,又晃悠起来,秋千咯吱轻响:“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她想了想,认真开口:“我在想,成亲对我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话,崔衍有一瞬的惊讶,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忽而低笑,眼中浮现些细碎笑意。
崔昭跳下秋千,走到石案旁坐下,直直看他:“你笑什么?这是很正经的问题!”
崔衍眸光微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天不怕地不怕的崔昭,也开始思索这些事了。”
崔昭故作高深:“圣人言,我思故我在。”
崔衍垂眸调着琴,笑意不减:“好。那你想出答案了吗?成亲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麻烦。”
崔昭答得干脆。
“你我从小长大,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在家都要被指摘,还三天两头进祠堂,更何况是去别人家。”
彻底入夜,廊下的灯被一盏盏点明,晃着暖黄的光,映在两人眼中。
崔衍看她:“那今天见到秦夫人和陈璋,你有什么想法?”
崔昭趴在桌上,又拿起一块梨酥,塞进嘴里,含糊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崔衍拨了几下弦,继续定音调轸,他没有催促,只道:“那就慢慢想。”
崔昭想了半晌,指了指桌上的糕点:“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崔昭,我是这盘点心,但我不想做点心,可是一盘点心又能做什么呢?”
这话乍一听弯弯绕绕,但意思却很明了。
崔衍一顿,抬眼看去。
崔昭沐浴不久,头发半湿,看似服帖地搭在脑袋上,却又有几根碎发从中翘起,家里人从小就说,这是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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