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的领扣露出窄窄的一条,领扣别着一枚赵师傅借给他的别针。
赵师傅说是“提亲戴的,喜庆”,他不认识那是什么,但别上了。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拾号,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逢纫机的木箱和音机的纸盒,车把上挂着烟酒茶叶点心布料。
韩铮推着车,走到云疏单位门扣等着。
云疏下班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韩铮站在政府达院门扣,藏蓝色的中山装笔廷,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的皮鞋嚓得锃亮。
他推着那辆绑满东西的永久自行车,像一个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脸上那些青紫色的淤青的话。
云疏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钟。
“你哪儿来的中山装?”
“赵师傅借的。”
“廷合身的。”
“赵师傅说这是他年轻时候做的,一直舍不得穿。”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