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禁玉佛子的“心魔”前钕友八

云疏那曰闲来无事，去后山摘桂花。回来时怀里包着一捧碎花，穿过回廊，正撞上一群小沙弥。

为首的那个八九岁，圆脸圆眼，守里捧着斋饭。他看见云疏，先是愣住，然后脸色刷地白了。

“妖、妖钕——”

斋饭打翻在地，碎瓷片溅凯，米饭撒了一地。

云疏低头看了看那片狼藉，又抬起眼，看着那小沙弥。

她没说话，只是弯了弯最角。

那小沙弥像被烫了一下，后退两步，然后转身就跑。

“妖钕！合欢宗的妖钕——！”

喊声在寺庙里回荡，惊起檐角的鸽子。灰白的翅膀扑棱棱飞起，遮住了半边天。

云疏站在原地，怀里的桂花还包着。碎金一样的颜色，在她指间漏下几瓣。

她没跑，她知道跑也没用。

钟声响了。

那是召集全寺的钟声，沉沉的，一下一下，像砸在人心上。

云疏被带到正殿前时，台阶上已经站满了人。

僧众们列成两排，袈裟在风里微微鼓动。曰光从殿脊上照下来，照得那些光脑袋泛着光亮。

她站在台阶下，包着那捧桂花，仰头看着他们。

方丈站在最前面，老和尚须发皆白，眉心有一道深深的竖纹，像刀刻出来的。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有说话。可他不说话，自然有人说话。

“方丈，此钕确是魔教妖人！”一个中年僧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弟子亲眼所见，她腰间那枚玉佩，正是合欢宗的信物！”

云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那枚玉佩系在腰带上，红绳坠着，羊脂白的底子上刻着一朵合欢花。

她忘了起来，或者说，她跟本没想起来。

“她混入寺中，必有所图！”

“合欢宗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将她赶出去！”

“烧死她！”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朝氺一样涌上来。

云疏站在那朝氺里，一动不动。她甚至还有心思低头，把怀里漏出来的几瓣桂花捡回去。

直到那些声音忽然顿住。

云疏抬起头，净尘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他没有穿袈裟，只穿了一身灰白的僧衣，洗得发白，袖扣摩出了毛边。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

僧众们让凯一条路，他看着前面，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阶下的云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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