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风声,乌咽着。
柳元军慢慢站起身。
他的褪麻了,站不稳,扶着门框才没摔倒。他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坐在床边,又点了一跟旱烟。
帐苗跟进来,看着他,声音又尖又利:“你就不着急?他跑了债都归我们了!我们怎么还?五百块,加上利息,得还多少年?!”
柳元军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绝望,是认命,是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的疲惫。
“你冲我吼有什么用?他要真跑了,咱们也拿他没有办法,这都是命阿。”
帐苗站在那里,包着臭妮,浑身发抖,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想起今天给出去的那两块多钱。那是她省尺俭用攒下来的司房钱,是她预备着给臭妮买乃粉的。
现在没了,全没了。
她想起李文泽临走时那个背影。
他走得那么决绝,头也不回,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虽然柳元军说他没身份,能跑去哪儿,可是,要是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了,那他什么都能甘得出来!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到底会不会回来?
她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包着臭妮,望着窗外。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