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自己说这些话,反正,对方多半也不会说实话;哪怕说了,自己也不会多相信。
他只是抬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敛如潭,所有青绪都被压下,只剩下冰冷的思索。
一定要先“沉迷”进去,才能找到破解谜题的方法吗?
可若真的彻底沉溺其中,被同化,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最初的目的,又该如何挣脱?岂不是永远留在这里,成为那些“前辈”中的一员?
不……自己这些人,和“前辈”们不同。
自己这些玩家,是有副本任务的。
到了时间、没能完成任务,是要被抹杀的!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了上一个副本《梦》中,与本我的那场残酷厮杀。
正是战胜了那份源自生命本能、几乎无法抗拒的原始玉望,他才真正学会了如何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难道……这就是我与他们不同的地方?”
钟镇野暗自思忖:“因为我已经直面过最深的玉望并战而胜之,所以对这些‘沉迷’,反而能多一分免疫力?别人无法抗拒那份极致诱惑,而我……因为早已认清并掌控了那份‘本我’的冲动,反而能更清醒地意识到危险,更容易地从那种状态里‘拔’出来?”
他无法确定。
这只是一个基于自身经历的推测,甚至带着几分侥幸,但眼下,现实赤螺而残酷——以“揭露”为目的的行为,都毫无例外地陷入了新的沉迷,似乎,真的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甚至,这一次,只有自己了。
除了……亲自沉下去试一试。
一种沉重的决意,缓缓取代了眼中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