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青与其他疑似感染的居民被赶去了7号楼,贺远山为了方便照顾他,自愿被封禁,而贺昀川与陈舷则加入了小区自卫队,这是唯一可以自由行动的方法。
薛晓峰如同暴君,在咫尺方寸间成立了自己的王国,他享受着百姓的城府,做着一场乱世中崛起的美梦。
七月下旬,白天最热的时候,气温攀升至四十五度,巡逻队游走在小区的各个角落,烈日晒得他们睁不开眼,俱是汗如雨下,浑浑噩噩埋着脑袋。
经过20栋时,贺昀川从队伍里退出来,卷帘门紧锁着,他绕到楼的另一侧,墙边垂着一根攀岩绳,贺昀川甩了甩满手的汗水,握住那根攀岩绳,脚尖盯着墙壁,手脚同时发力,快速爬上二楼。
二楼的窗户及时打开,贺昀川飞快跳了进去,他满身是汗,像淋过一场瓢泼大雨。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热?”夏黎提前准备好了毛巾和冰可乐,拧开盖子后递给他。
两人躲在二楼的空房间里低声细语,薛晓峰把20号楼的住户清走之后,前后门都上了锁。
薛晓峰有时疯癫,有时却又很精明,夏黎可以在这栋楼里散步,但薛晓峰回来时,他必须在家,否则薛晓峰就会像发了疯一样,劳师动众折腾很多人。
夏黎提前将毛巾沾了点水,放进冰箱里,这会儿敷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贺昀川深吸几口气,逐渐缓了过来,问道:“你怎么样?那个畜生有没有欺负你?”
夏黎眼睛弯了弯,“没有啦,你别想这么多,他神经病的。”
贺昀川心事重重,张手抱了抱他,仰头喝了几口可乐,说道:“两个月了,阿青还没醒。”
夏黎嘴唇发抖,眼圈倏地红了,“他情况怎么样?”
“虽然不肯醒,但整体没什么异常,或许他正在恢复中。”贺昀川压低声音说,“我翻到墙上看过,东门外面有一辆越野车,等我安排好之后就来接你,我们翻墙出去,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呢?”夏黎局促地说,“外面有很多疯人啊,我们出去之后,走不远了,也带不走物资,我哥还昏迷着呢。”
“薛晓峰疯了!他迟早害死所有人!还有那个陈舷,脑子里面有洞!居然和薛晓峰这种神经病混在一起!”贺昀川越说越来气,“罪魁祸首还是林砚青!好端端当什么出头鸟!带回这么个祸害!”
“贺昀川,我发现你很爱抱怨哎,这样不好啊,不要这样嘛。”夏黎摸了摸他被晒得脱皮的脸颊。
贺昀川倏然噤声,顿了好几秒,生硬地说:“在你面前才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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