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又欣慰:“从前竟不知,你有这样的风骨。”
江砚舟抬袖,无声朝皇帝行了个礼。
永和帝已经知道他现在不好说话,有小太监在江砚舟旁边捧了笔墨,他要答什么就写下来,太监会立刻呈给皇上看。
幸好江砚舟如今字已经很工整,在古代,科举除了看文章内容,还得看字,江小公子的字够不上科考,但也勉强能拿出手了。
江砚舟写:陛下谬赞,愧不敢当。
永和帝:“你跟你父兄都不同,这么大的功,只赏你些金银,怕是不够?”
这是在试探。
皇帝先前允许了江砚舟出入兵部,似乎释有不介意破例给太子妃赐个官职的意思。
但那全是虚假。
他倒要看看,江砚舟究竟有没有干涉朝政的心思,又想干涉到哪一步。
永和帝摩挲着镇纸,冷冷地想:如果江砚舟狮子大开口……
江砚舟:我父兄都是戴罪之身,陛下肯用我,已是天恩,再赐金银,臣更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在边陲所做不过是谨遵圣谕。
江砚舟先写完一段,太监递给永和帝,永和帝心道这场面话漂亮,但他不信没后招。
江砚舟又在新的纸上写:臣还有一物,要提前献给陛下。
他从袖袋里拿出一封折子,放到托盘上,太监便连纸带折子一起,捧到永和帝跟前。
永和帝本来捏着帝王姿态,要看看江砚舟耍什么花样。
但是看着看着,永和帝常年伏案出了毛病的腰越坐越直,苍老的眼也越整越大,等他放下折子时,不可置信看着江砚舟,久久哑口无言。
他不说话,江砚舟又是个半哑没法说话,一时间屋子里静默得诡异。
双全弓着身,视线却悄悄觑过皇帝的脸,暗自称奇:太子妃这是献上了什么东西,能把陛下震成这样?
永和帝当然会惊疑不定,因为江砚舟折子里写的不是别的,而是说他在边陲还暗查了黑市,竟发现了宁州江氏在黑市私卖粮食。
王公贵族,世家门阀,富裕点儿的,偷偷做点生意卖点东西,上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但问题是数量,这粮食的数量已经远超宁州报的田粮。
这等于是直接把查宁州田地的由头送到了皇帝面前!
永和帝收到的最重的贺礼莫过于此。
关乎全族命脉,世家生存之本,江砚舟轻而易举就拿了出来。
这可不像江隐翰是在父亲下狱后才倒戈,做马后炮,而是真正的铁面无私。
连永和帝一时都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他扣下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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