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把皇帝和江家都骂过。
裴惊辰叹了口气。
经此一事,江砚舟的立场是瞒不住了,他愿意以身犯险换回朝廷命官,就绝不可能是江临阙那等蝇营狗苟唯利是图之辈,还有……
萧云琅下了战场就守在江砚舟身边没挪过半步。
如今江家今非昔比,对永和帝这等皇室来讲,江砚舟的命已经不值钱,边关是他最后的用处。
他本来该制衡萧云琅,但他没有。
在这些前提下,没眼瞎的都能看得出两个人之间不一般。
江砚舟要是真出事了……
裴惊辰打了个冷颤,他想抹把脸,看清自己脏兮兮的手,又被迫停下。
“不行,我还是看看去。”他把板车一放,撒开腿就跑,“你们找个人接手!”
望月关内灯火通明,太子的住所处人影幢幢,里外的人很多,但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偌大的院子连个虫鸣都听不见。
江砚舟在马匪营地前自刎,刚送过来时,侍从端着清澈的水进去,再捧着鲜红的盆出来,不知染红了多少条巾帕。
流出去的血带走了人的生机,江砚舟躺在那里,面色像块冷白的玉。
萧云琅喜欢白,但不喜欢这样的白,他也喜欢红,但不喜欢江砚舟颈间的血红。
萧云琅伫立在床榻边,他呼吸滞涩,看着江砚舟,只觉得哪儿都疼。
江砚舟那一刀捅在了他心口上。
他策马奔回,看到的那一幕,将会成为他往后很多年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几天前出兵,萧云琅看似是追着马匪去了腾连山山脚,实则是他刻意将人往那边逼。
他率人出关,望月关留下的兵力只适合守城,往西无法支援征蓬营,对敌人来说,是个看似偷袭征蓬营的好时机。
萧云琅把人逼过去后利用地形优势打了个闪电战,再迅速回撤,如果敌军真偷袭征蓬营,正好会被包饺子。
沿着望月关方向的路走,在途中杀掉马匪探哨的时候萧云琅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里怎么会有探子?
结果他们竟在望月关外几十里处跟另一拨马匪相遇了。
江砚舟身形单薄,可他的身影那么明显,像误入黄沙的一滴水,他的动作又那么快,快得让足下有神驹的萧云琅都来不及。
从江砚舟出现在萧云琅眼帘中开始,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
还有一匹冲到江砚舟身后的马,浑身狼藉的翰林从马背上扑了出去,拽开了江砚舟的手臂。
力道太大,两个人翻滚着倒地,落在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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